夜幕缓缓降临时，庄洁感到小腹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坠痛。她紧紧地咬着唇，双手紧握成拳，无助地蜷缩在床榻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下，她脸色苍白，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显得格外憔悴。

房门被轻轻叩响，阿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走了进来。

"家主吩咐的。"女仆将茶碗放在床头，又悄声补充，"他在佛堂诵经，已经五个小时了。"

庄洁捧着茶碗怔住。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经期会腹痛，连母亲都不知道。茶水的热气氤氲了视线，她小口啜饮着，甜辣的味道一直暖到胃里。

经堂内，嘉木跪在佛像前，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月光透过彩窗，照见他额角隐忍的汗珠和紧绷的下颌。案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医书，正好停在"女子经期调养"那一页。

当钟声敲过十二下，他终于缓缓起身，却在迈步时一个踉跄——保持跪姿太久，双腿早已麻木。扶着经筒站稳，嘉木望向庄洁房间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只是轻声吩咐守夜的仆人："去看看她的茶喝完没有。"

夜风吹动经幡，送来远处雪山的凉意。嘉木站在庭院里，看着庄洁窗前的灯光终于熄灭，这才转身回到经堂。案几上的医书被夜风翻过一页，露出边角处一朵压干的格桑花——那是前几日从她发间落下的

一道耀眼的闪电猛然劈开漆黑的夜空，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将庄洁从深沉的睡梦中猛然惊醒。

她紧紧蜷缩在那张铺满厚重藏毯的大床下，听着外面暴雨如注，无情地拍打窗棂的声音，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心惊肉跳，心跳快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房间，她终于忍无可忍，赤脚踏过冰凉的地板，跳下床，循着隐约的诵经声向佛堂跑去。

雨水顺着回廊的屋檐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睡裙下摆。佛堂的门缝透出温暖的烛光，庄洁轻轻推开门，看见嘉木背对着门口跪坐在莲花蒲团上。他手中握着一个鎏金转经筒——正是她白日里好奇把玩过的那一个，此刻被他用丝绸细细擦拭。

"我……我不是故意打扰......"庄洁的声音被又一阵雷声淹没。

嘉木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转经筒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转经筒轻轻放在佛龛前，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什么珍宝。

"过来。"

低沉的嗓音穿过雨声传来，庄洁不自觉地向前迈步。还未走近，一件绛红色袈裟已经迎面罩下，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宽大的袈裟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嘉木的手指在系带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