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
我垂下手冷冷看向付锦瑟,
“付锦瑟,只要我还是顾太太一天,你就是那不要脸的小三,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
顾以晏点好东西,飞一般跑过来,一把将付锦瑟搂在怀里,心疼地检查着。
片刻后,阴沉地盯着我,
“是你打了她?”
“是……”
“啪!”更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
顾以晏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我的人你不能动。”
“江九笙,你追踪堵截到这儿,就是为了撒泼打闹吗?”
3
他语调隐忍,克制着翻涌的暴怒。
我抹去眼泪,昂起头,
“顾以晏,我的教养没有让我带着小情人出双入对。”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小情人,那就马上签了离婚协议书,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当小三吧。”
顾以晏以为我在威胁他,冷笑道,
“离婚?你以为离了我,你能去哪里?谁会要你?”
“六年前,你那个暴发户老爸可是亲口把你卖给我了,这辈子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我笑了,“顾以晏,我不是江家的鬼,也不是你顾家的鬼,我就是做鬼,以后也只做我江九笙自己的鬼。”
顾以晏见我眼中泪光浮动,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你别闹了,等回家再和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顾以晏,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
说着我站起身,抓起包里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他眼睛扫在协议上,烦躁地看着我,
“不就是给你爸的礼品少了吗?回头我给你一张黑卡,你随便买行了吧?”
听着他的话,我突然感觉想笑,原来顾以晏以为我在乎的是钱,是礼品。
可我真在乎钱,当年就不会什么都不要愿意嫁给他。
或许他从来不知道,我爱了他整整十八年。"
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我会永远陪着他,不离不弃。
“付锦瑟回来了,顾以晏去接的机。”
一句话,空气陷入沉寂。
付锦瑟。
秦思若知道她的杀伤力有多大。
也是日夜折磨着我的毒疮,不致命,却让我在每一天中煎熬难受。
纵然结婚六年,顾以晏的心底从没忘记她。
他的手机收藏夹里收藏了她一千多张照片,有一次我只是无意翻看一下,顾以晏勃然大怒,怒斥我动了他的私人用品。
“江九笙,你有点教养没有?没经允许谁准许你翻看我的东西?”
之后整整一周,他都没有搭理我。
我煮的饭他不吃,洗的衣服他不穿,睡觉抱着被子跑去客房。
直到我熬不住,主动给他认错,保证再也不翻他的东西,他才点头勉强原谅我。
秦思若担忧地看着我,“笙笙,离婚不是儿戏,牵扯到两家的生意,伯父那边你想好了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别最后自己灰溜溜撤回,让顾以晏看轻你。”
我苦笑一声,
“我吃了顾家十二年饭,也让他们从暴发户步入上流社会,有了稳定的人脉,也该还清了。”
窗外一声炸雷闪过,两个嬉笑的身影闯进来,男子慌忙给女生擦着雨水。
女孩一身白裙,拍着头上水珠咯咯笑着。
抬眼的瞬间,彼此都愣在原地。
付锦瑟淡定地理了理衣服,招过服务生拿起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九笙,我好久不见。”
说着扬起红唇,一饮而尽,
“谢谢你照顾以晏六年,这家伙,听说我刚出国,居然闹到抑郁自杀,真是小傻瓜。”
我心底升起一股怒火,她是怎么厚颜无耻当面说谢谢我的,我的老公轮得到她谢我。
“付锦瑟,照顾我老公是我的本分,你多想了。”
付锦瑟嗤笑一声,
“六年不见,小跟班有了底气了,不会以为自己真是顾太太了吧,不过是要去国外学习,以晏找的临时床伴而已,我不计较,是觉得总比找外面那些野鸡干净。”
“奥对了,你不是提离婚吗?我准了,不过我最讨厌勾引别人男人的小三,以后离了婚离以晏远点,别仗着睡过几觉,天天勾引他,我付锦瑟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啪。”"
中秋节,顾以晏给前女友父亲准备了十箱罗曼尼康帝,十箱汉帝茅台。
而我的礼品是两箱客户给的月饼,一个果篮。
就像当年结婚,顾以晏只答应零彩礼娶我,连首饰都不愿意去买。
而他前女友的聘礼是连栋别墅,女王拍卖会的钻石项链。
至今还存在保险柜里,我不能碰一下。
看着粗糙的礼盒,我嗤笑一声,“顾以晏,我们离婚吧。”
顾以晏脸色漠然,轻笑一声,
“一点东西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锦瑟不在家,我代表她尽一下孝心怎么了?”
说着拎过两箱罗曼尼康帝,递到我手里,
“给你,满意了?”
“现在还离吗?”
我平静开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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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晏嗤笑一声,
“行,你先回家和你哥商议好,只要你能过他那一关。”
说着,转头吩咐保镖搬起酒大步离开。
我看了看手里的酒,转头扔进垃圾桶,
“王律师,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
对面怔了怔,
“大小姐,你真要净身出户,大少爷知道吗?”
“或者,你可以和大少爷商议一下,再争取一下自己的权益。”
听着王律师的话,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权益?我有吗?
从我被接回江家,父亲大哥就只是把我当一个联姻工具。
至于顾以晏,从结婚的前一天,就把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八千工资养家。
公司的分红属于个人婚前财产,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就连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也做了婚前公证。
为了证明自己是爱他这个人,我答应了他的所有苛刻条件,直到我看到他给前女友准备的彩礼,才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