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以前,他没穿过新衣服,甚至没穿过不打补丁的衣服。
第一次穿新衣服是入伍那天,穿着从武装部领到的新军装,踏上了离家的火车,就再也没回去过。
不是不想家的,只是发生了那些事,让他明白不管曾经感情多好,有了私心,家就不是家了。
程靖川看了眼正在认真捡山货的乔夏,他现在又有家了,完全属于他的家,有人关心他的有没有吃饱,还会给他做新衣服……
程靖川迫不及待转身往屋里走,脚步都透着轻快。
他进了里屋,从床尾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和黑色的裤子。
他三两下换了衣服,走到外屋时,乔夏正低头用麻绳捆山货,听见动静抬头,不由得愣了愣。
这料子挺括,衬得他肩更宽腰更窄,原本就英挺的眉眼,倒添了几分利落精神。
穿军装的他严肃冷厉,换上白衬衫冷硬气质退了不少,年轻好几岁,像个腼腆的邻家男孩。
“咋样?”程靖川抬手拽了拽衣襟,有点不自在地问。
乔夏弯了弯眼:“挺合身,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便装。”
程靖川爱惜地摸了摸胸前的衣服,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他可舍不得穿着这身衣服去厨房,正想回屋换下来,在外面疯玩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小孩子们的友情来的快,团团和果果都交到了要好的朋友,放学后不到吃饭不回家。
两人看到爸爸穿新衣服,哇了一声跑过来,伸手就要往衣服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