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山下走的时候,乔夏没忍住开口:“砚舒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砚舒目光空洞,喃喃地问:“会好起来吗?”
乔夏肯定地说:“一定会的,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以后缺什么,你可以跟我说,反正我每半个月也要过来。”
乔夏跟着秦砚舒穿过村子,她没让程靖川跟来,毕竟他还穿着军装,要是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影响不好。
一路从村尾到村头,秦砚舒停在了一座农家院子前。
这院子围墙只有半人高,门口有个木栅栏,院内栽了两棵柚子树,树上挂了十几颗拳头大的绿色果子,沿着院墙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花,正开得艳。
院坝起了陇种了许多菜,这个季节正是辣椒,西红柿,黄瓜,豇豆,茄子,南瓜等作物成熟的时候,五颜六色的,长势喜人。
秦彦舒从栅栏往里看去,小声叫人:“阿奶,有人在家吗?”
一个穿着阴丹蓝布襟衣,系着平头围腰的老妇人走了出来,看见秦砚舒,她先往四周看了看,开口:“砚舒啊,大白天的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有些责怪,他们家不曾欺负过牛棚那两人,好几次她小儿子碰到秦砚舒砍柴,还帮她扛下山,可并不代表她愿意明着跟黑五类来往。
“上工路上碰到了这位同志,说想来咱们寨子里换点山货回去。”秦砚舒赔着笑,凑近阿奶小声说:“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找票,把人给您领过来了。”
阿奶一秒露出笑脸,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些,她大孙媳妇马上要生了,家里正到处找人借红糖呢,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她拍了拍秦砚舒的手说:“阿奶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
她又转过头谨慎地问乔夏:“小姑娘,你给是这边的人?我们东西都是山上捡呢,你咋不自己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