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几分钟后,裴砚礼的视线胶着在那几片刺眼的碎纸上。
姜知的那本日记本……此时被咬的稀碎,散落在地板的各个角落。
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喉头发紧。
一股斥责几乎要冲口而出,对象却是那只只会摇尾巴、此刻正因他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而不安缩回了狗窝的罪魁祸首。
“呜呜……”
——裴砚礼,它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凶它,你良心不会痛吗?
耳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短短几秒,那口气硬生生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男人弯下腰,捡起那地上的碎纸,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略有烦躁的解开西装纽扣,突然,一条红绳从他的西装掉了出来。
是一条红绳,穿了一个金珠子。
他垂下视线,看向那头摇着尾巴的金毛。
灯光下,金毛原本脖子上的那颗金珠,熠熠生辉,跟他手里的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是momo脖子上的是姜知买的,从三年前,戴到了现在。
而他手里的红绳,是舒意的。
他见过舒意入职后就一直戴在手腕上。
大概是昨晚抱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他的口袋。
想着舒意昨晚扑进他怀里亲她的场景,裴砚礼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将红绳塞进了口袋,见着momo趴在地上,不敢靠近,就这么眨着圆鼓鼓的眼睛盯着他。
而就在这时,裴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无非是让他跟秦颂音接触多之类的话,他听得有些烦,将手机丢在了一旁,闭上了眼。
一夜没睡的他,疲惫不堪,没多久,竟然睡了过去。
晨起这种氛围,很容易勾生几分邪念。
他做了一个梦,光怪陆离。
梦里的环境,是在熟悉又陌生的医院,还是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女人压着他,正在亲着他的唇。
“裴砚礼,这里你喜欢吗?”
男人发出闷哼声。
她火热的唇一路往下,随意的在他的脸上点火,最后,落在了他的脖颈,“那这里呢?你喜不喜欢吗?”
话音没落,裴砚礼就直接抓着她的脖颈,压上了她脖颈处的月牙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