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裴砚礼。”
尾音消失在相贴的胸膛之间。
裴砚礼别过脸,胸腔涌着一股怒气,他一脚踹开房门,将舒意丢上了床。
“清醒了吗?”
舒意被迫睁眼,但她滴酒不沾,这会儿意识不清,只觉得身体难受。
“裴砚礼,我想喝水……”
“……”
裴砚礼冷笑一声,却还是伸手捞过床头玻璃杯。
冰水递到她唇边时,舒意突然仰头咬住了男人沾湿的指尖。
灯光从她睫毛间隙漏下来,在脸颊投出细密的阴影,眼眶红着,尤其是那张脸,逐渐跟姜知的脸重叠在一起。
裴砚礼猛地抽回手,玻璃杯磕在床头柜上的脆响里,混进他喉间一声压抑的,“……舒意。”
“你凶我。”
她别过头,呢喃了一声。
裴砚礼心绪翻腾得厉害,暴戾与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根本没听清她这无意识的抱怨。
他几乎是粗暴地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直接拨给了陈驰。
那头的电话几乎是被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