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陆延州是现代言情《重回饿死当天,带女儿远走高飞》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黑鸦几里”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重生八零年代军婚追妻养娃破镜重圆]上辈子,林宝珠人傻被拐,和救了自己的陆延州发生关系婚后独守四年,她被婆婆欺负到死,死后做鬼亲眼见女儿被下毒再睁眼,林宝珠回到饿死当天身边是乖巧的女儿,脑子也清醒了林宝珠转身带女儿远走进城、找房,母女俩展望新日子,转头却瞧见住在隔壁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正是四年没见的陆延州四年磋磨,原本肉乎的她只剩副骨头架子男人对面不相识,见母女俩瘦弱可怜,便时常帮忙男人越好心,林宝珠越心酸厌恶对‘陌生母女’献殷勤,妻子女儿却不闻不问她冷脸相对,努力挣钱,跟女儿吃肉、吃鸡蛋、喝牛奶,养回了身子,明艳动人意外进入电影厂,找到亲身父母,事业腾飞…再后来,陆延州得知那瘦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而小丫头是他的女儿知她四年苦楚,男人心如刀割雪天里跪着,挺拔的身姿寸寸折下去只求她原谅小剧场:陆延州带大明星妻子回军区,手底下的毛头小子个个来要签名,排队排出大门外气得他夜里发了狠“媳妇,不当这明星了!”“啪!”背上挨了一巴掌又老实了...
《重回饿死当天,带女儿远走高飞全文阅读最新》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她死了。
死了两年。
死后没有投胎,而是像鬼一样飘在女儿身边。
活着的时候林宝珠脑子不清醒,死了之后才逐渐好起来。
她死的时候年年四岁,丈夫在军区没回来。
她眼睁睁看着婆婆苛待年年,掐得闺女身上青青紫紫。
眼睁睁看着大哥大嫂一家给年年穿最破的衣服,吃最少的饭菜。
一个月后终于等到丈夫回家,那个男人带着年年住进军区大院,出任务时就把年年托给隔壁的柳雪梅照看。
柳雪梅是大院医务室的护士,瞧男人的眼神,连林宝珠都看得出来打得什么主意。
但她不管那些,只要她对年年好。
至于……男人,林宝珠爱过,念过。但死都死了,不会非得他为自己守寡,况且他那样恨自己,当初结婚后一走就是四年。
可柳雪梅总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现在害的年年吃坏掉的窝头,要死了。
林宝珠急得团团转,孩子呢喃着‘妈妈’两个字,像一刀一刀捅在她的心窝子上,血糊糊得要碎掉。
“年年,妈妈在这呢……妈妈要怎么办啊,啊啊,”林宝珠抖着的手轻轻托在孩子脸颊上,喉咙里发出浑浊压抑的声音。
“我们年年,不怕,妈妈在这里陪着你,不疼,年年不疼。”
眼泪滚落,风一吹就能倒的瘦弱身影摇摇晃晃像要散掉。
半晌,像被抽了魂似得。
林宝珠喃喃说:“年年不怕……死了就死了吧,活着没人对我的年年好,死了妈妈来接你。
孤魂野鬼也好,投胎做人也罢,妈妈去哪儿都带着你……”
话没说完。
大院外响起皮鞋‘哒哒哒’的声音。
林宝珠抬眼,看到回来的柳雪梅。
她穿着碎花衬衣,蓝布裤子,径直往院里走来。
林宝珠眼底冒出希望,大院里有医务室,只要她把年年送去孩子就有救了。
林宝珠乞求看着柳雪梅,尽管对方看不到她。
柳雪梅不紧不慢走进院子,抬脚踢了踢女儿的小手,蹲下身撇撇嘴,“小东西还真吃这窝头,柜子里那么多菜不让她吃就不敢吃,呵。”
“活该,小扫把星。”
林宝珠听她自言自语,张着嘴满脸不敢置信。"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一群人围在田埂上,只听人群中间传来孩子的哭喊。
“妈妈,妈妈你快醒醒……”
“救,救我妈妈……呜呜,妈妈。”
四岁的孩子坐在一个瘦削的女人身边,那女人瘦得可怕,估摸就七十来斤,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躺在地里。
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已经晕过去。
仔细一看,正是林宝珠。
围着的人指指点点,但愣是没人帮忙。
旁的村民不忍心,“唉,年年你奶不让人管你们家的事,上趟刘婶子就是可怜你妈给了半个馒头,被你奶追着骂了两个月……”
“就是啊,你奶巴不得你妈跟你死了呢。”
“要说当初这林宝珠刚到陆家可是有一百五六十斤呢,肉嫩得能掐出水来满脸福气相,这才四年多,只剩副骨头架子。”
“别说,脸上挂层皮,有时候猛一看吓我一跳哩。”
“那能咋办,周大菊一点吃的不给还让她往死里干活,管她几百斤都能给磋磨没。”
“诶哟,小年啊……不然你还是去找找村长吧。”
年年看着躺着的林宝珠,四岁的小丫头还不懂太多事,但她记得村长大叔讨厌妈妈,他不会救妈妈的。
“呜呜,妈妈,妈妈起来……”
稚嫩的声音带着可怜的哭腔,年年紧紧抓着妈妈枯瘦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可就算林宝珠只剩七十几斤,也不是一个小娃娃能拉扯动的。
年年急得大哭,“妈妈,妈妈起来,呜呜。”
旁边的村民都有些看不下去,但想到周大菊那德性谁都不想惹祸上身,只得摇摇头离开了。
走在最后的王大娘瞥瞥没人,往年年手里塞了个水壶,里头是她早上带的茶叶水,还是城里儿子送来的茶叶,舍不得喝,泡到没味了嚼嚼茶叶还能吞下去。
人走完,空旷的田里只剩下可怜的孩子和奄奄一息的林宝珠。
年年一次次拉着妈妈,摔了几个屁股墩也不肯停下,“妈妈,起来,别睡……”
“妈妈……呜呜。”
泪珠子砸在手上,林宝珠听着年年的声音急得不行。
这一急,硬是吊起一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年年,我的年年……”
林宝珠声音跟拉风箱似的哑着。
但年年听懂了,包着眼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她,“妈妈!”
林宝珠一把抱住了孩子,拼命压进怀里。
是年年,是她的年年。"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林宝珠弯腰问闺女,“年年饿了吗?”
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大一声,可年年却是摇头。
林宝珠理好她小稻草似的头发,耐心说:“饿了就告诉妈妈,以后妈妈不让年年挨饿。”
“年年会忍住,”小丫头天真说。
“不忍,我们年年不用忍,”林宝珠再次把女儿抱进怀里。
这两年她看得着,抱不着,心都快碎了,如今能再抱抱闺女,重活一世对林宝珠来说太好太好……
“好了,我们去吃饭,”林宝珠牵着女儿小手往厨房去。
灶上饭已经蒸好,林宝珠掀开看眼,大铁锅里头一半米饭一半番薯。
她转身去橱柜底下的篮子里抓了几个鸡蛋,打散加点温水放到米饭上焖,想起什么抬步就往院子里走。
陆家这些年有陆延州寄回来的津贴,家里又有陆有力种地、打零工,日子在村里算过得很滋润。
后院的围栏里养了三只母鸡一只大公鸡,每天有鸡蛋下,过年还能吃上鸡肉。
当然,别说鸡肉,连鸡蛋都轮不着她和年年吃的。
家里陆小明隔一天就能吃个荷包蛋,其他人偶尔也吃着,剩下的等镇上赶集送去卖。
就她和年年是外人,一年到头尝不着。
如今家中没人,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宝珠抓出来两只鸡直接在院里利落收拾了,她刚来陆家的时候啥都不会做,这几年烧饭干活倒是全会了。
看着妈妈杀鸡,年年蹲在一旁皱起小眉头看看门外。
“没事,她们今天回不来,”林宝珠安慰闺女。
村里只有牛车,到镇上得一个半小时,且不说陆有力他们还要把人从沟里弄上来再抬到村头,周大菊叫得那么惨,头破血流的一动不能动保准骨头也摔了,去镇上最起码要留两天。
林宝珠有的是时间。
……
田埂上,正如林宝珠所想。
陆有力和李连芬下去沟里,两个人都没把周大菊弄上来,一碰她就要命地喊疼。
太阳又大,喊了会儿出气多进气少直说自己要死了。
陆娇跑去叫村里的赤脚大夫,人来了一看小腿骨折了,后脑肿个大包,手臂一条口子得缝针,让送去镇上。
村里人帮着费了好大劲把人弄上来。
周大菊平日做惯农活身体硬朗敦实,这下可是遭了大殃。
抬到牛车上,往镇上送。
路不好,太阳烈,颠簸一路瞪着浑浊的双眼骂林宝珠。
骂她扫把星,克她,等回去不打死她。
李连芬抱着儿子坐在板车边缘,心里嘀咕着自己煮的那锅饭,特意多放了米少放了番薯,这下是吃不上了。
陆娇坐在另一边,噘着嘴老不乐意,嫌太阳晒举着一片大叶子遮阳,唯独陆有力跟在后头推车。
“诶哟,娇啊,给妈遮遮,”周大菊白着嘴唇说。
陆娇啧声,“妈,你说给我五块钱买裙子的。”
周大菊心一凉,“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买裙子。”
“又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你怪那傻子去,”陆娇嘟嘟囔囔。
陆有力看妹妹眼,打小家里人就惯着陆娇,陆有力也不例外,“别吵着妈,买裙子的事迟点说。”
“哥,”陆娇撒娇,“我朋友从城里回来呢,等下我们讲好要去镇上逛,就我兜里没钞票多丢脸,你们不是让我多交城里朋友。”
陆娇到年龄快结婚了,陆家当然是想把她嫁到城里去。
陆有力说,“到了镇上哥给你掏。”
“真的?谢谢大哥,我就晓得大哥最好,”陆娇高兴了,眉开眼笑还得意。
陆有力一回头,对上李连芬恼火的眼神心里打个突。
李连芬鼻子哼声,冷笑扭过头去。
……
“滋啦——”
鸡肉在大铁锅里煸出鸡油,香味飘出老远。
另一只挂在门边,吊着稍微风干一会儿。
年年踮脚扒在另一边灶台,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锅里,小鼻子耸着闻味道。
“好香啊,妈妈……要送给奶奶吃吗?”
在年年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杀鸡吃是过年才有的待遇,还有一次是陆小明生病了奶奶给他炖了鸡吃。
今天奶奶摔坏了,这鸡应该是给奶奶吃的。
林宝珠心酸,温柔说:“是年年和妈妈吃,谁都不送。”
“啊?”小丫头张着小嘴,呆呆啊了声。
“难道年年不想吃?”
“想吃,妈妈想吃的。”
林宝珠笑起来,“对对对,妈妈想吃的。”
年年咯咯笑,“年年是跟妈妈说年年想次。”
见到闺女笑了,林宝珠心里舒服多,“以后我们不惦记着她们,年年只跟妈妈过日子好不好?”
年年认真点头,“好。”
“等吃完饭我们就走,妈妈带年年去别的地方住。”
“好,妈妈。”
年年跑过来,拉住林宝珠衣角,跟小尾巴似的。
林宝珠腾出手把刚刚蒸蛋拌好的米饭递给孩子,“乖,先吃这垫肚子,鸡还得炖。”
“好~”
年年听话坐到门外的小板凳上,一勺一勺自己挖着吃。
鸡肉煸得喷香,往锅里加了热水,盖上锅盖,林宝珠又去灶膛里添两根柴火。
刚弄完,外头传来声音。
“还有谁在家啊,宝珠?连芬?哟,小年年在吃饭呢。”
“婆婆,妈妈在,”年年乖乖说。
年年不是对谁都乖,大多时候对村里的人都不讲话,当妈的是傻子孩子自然挨欺负,性格便怯懦内向了些。
林宝珠闻声出来,是隔壁王大娘。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哟,宝珠在家的,我刚去了趟田埂上你婆婆……摔沟里去了,”王大娘面目慈善,上下打量着林宝珠,压声说:“用牛车往镇上送去了,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村里人很少叫林宝珠名字的,王大娘算一个,林宝珠是傻子时就晓得王大娘是好人,明里暗里还会给年年塞吃的,今早也是她留下一点茶水帮了大忙。
林宝珠说:“没有,她想拿树枝抽我,自己摔沟里了。”
“嗐,就晓得你婆婆要发落你……诶,宝,宝珠,你讲话咋顺溜了?”王大娘回过神。
陆家刚刚院里几个人,跟林宝珠说那么多都没瞧出她的变化,果然,只有关心她的人才会这样快就发觉。
“我不晓得,可能刚在鬼门关走一遭,大难不死有后福,我是觉得脑子清醒了。”
王大娘感慨看着她,“好,好啊……你这孩子,老天爷总算是长眼睛了。”
林宝珠笑,“王大娘,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留了茶水,不然讲不定我真熬不过来。”
“那算什么,我心里头都觉得愧疚,要不是你婆婆实在太蛮横泼辣我得找人给你背回来,刚刚到家心里头还是觉得不放心,后头听到人喊周大菊摔沟里了我赶紧去瞧,怕你也出了事。”
王大娘说得情真意切。
林宝珠晓得的,她是真得好,最开始照应林宝珠不少,但因为这事婆婆去她家闹了许多次,咒她死全家,断子绝孙,多难听的话都骂过,所以王大娘也是没法子。
“王大娘,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了,你放心我脑子清醒了以后她们欺负不了我。”
“好,那就好。”
没说太多,王大娘见她没事也就离开了。
林宝珠到底是没说自己要走的事,一来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二来省的拖累王大娘。
她回头看年年,小丫头已经香喷喷吃了半碗饭,脸颊沾着一粒米。
她抬手把碗递给妈妈,“妈妈吃。”
原来没吃的半碗是省给她的,林宝珠弯腰接过碗,擦擦她瘦削的小脸,“嗯,妈妈吃,你正好省点小肚子等下吃鸡腿。”
小丫头眼睛一亮,可爱得紧,再肉乎点就好了。
囫囵把半碗饭吃了,蒸鸡蛋上放了点猪油和盐花,确实很香。
林宝珠说:“年年自己玩会儿,妈妈去整理衣服。”
“好~”
要去城里生活要有钞票,因为她傻,周大菊倒是没太防着。
推门进了周大菊屋里,林宝珠走到衣柜旁从最底下层扒拉出一只布鞋,从布鞋里掏出手帕包着的一团。
三捆卷起来的大团结,用皮筋绑着,林宝珠拆开粗略点点,一捆是五百块,三捆再加上别的票子,一千五了。
她又踮脚去够柜顶上生锈的饼干盒,平常用的周大菊藏在这。
林宝珠全拿出来,一角,两角全不放过。
这四年陆延州寄回来的津贴都被周大菊拿去,她和女儿该有一份却连吃都吃不饱。
拿出来的钱,林宝珠放了点零散的在口袋里,把大团结用帕子包好缝到了裤腰带上。
做完这一切想起来她还个玉镯子被周大菊拿走了,林宝珠又弯腰去柜子底下翻了翻终于找到,就在放大团结的鞋子下藏着。
玉镯触手温润,很厚很通透,里边刻着个‘宝’字。
财不外露,林宝珠一道塞进裤腰带的口袋里,贴身藏好。
搜刮完,鸡汤也炖好了。
林宝珠和年年一人吃了个鸡腿,又足足喝了两碗汤才罢休。
她不会省,她的身体要赶紧养回来,只有身体好了才能长长久久陪着女儿,林宝珠死了一次更怕死了。
怕死了之后,年年又受苦,又被人害得吃老鼠药。
想到那个柳雪梅,林宝珠紧紧咬了咬牙。
“妈妈,年年吃饱了,”年年抬着小脑袋看她。
林宝珠换上笑颜,“吃饱了,那好,你去拿好自己的东西,等下我们就走。”
“好~”
小丫头溜下凳子去装自己的东西,林宝珠把剩下的米饭,红薯和鸡汤装进饭盒,然后把仅有的两套衣服装起来,年年的东西更少,两根扎头发的小皮筋和一个花朵发卡宝贝似得装进她的小布包里。
天气热,衣服轻便,不过这些东西对林宝珠如今这副瘦弱的身体来说已是不小的负担。
“妈妈,年年拿包包,”年年窝心说着。
林宝珠说:“等下要走不少路,妈妈拿。”
“妈妈没力气。”
年年皱起小眉头,中午那会儿妈妈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年年怕极了。
林宝珠看她认真的神情,心口发软,“好,那年年拿自己的小衣服。”
她的衣服也只有换洗的两套,还是陆家老二的媳妇从城里回来时送的。
冬天那套陆小明不穿扔给她的棉衣,林宝珠没带,那棉衣里头的棉早成了硬疙瘩还给年年穿,等进了城天冷了她会给闺女买新的。
想到这里,林宝珠目光又扫向陆有力夫妻俩的房间。
“年年,你去把鸡蛋捡到小篮子里。”
“好的妈妈。”
年年乖乖去捡鸡蛋,林宝珠进了陆有力屋头一趟,腰包里多了两百多块钱。
早两年的时候还要赚工分,大队分配东西时林宝珠的都被周大菊弄给陆有力,该还回来。
弄好一切,林宝珠提着布包,鸡,还有小篮子鸡蛋走出了院子。
年年挎着小布包,跟着她走,脚上穿着她最不舍的穿的小布鞋。
踏出陆家门的那刻,林宝珠回头看了眼。
她在这陆家困了四年,如今应该有22岁了,或者更大……
她又想起当初带她进家门的那个男人,陆延州。
那时的他是林宝珠的神,把她从拐子手里救出带回家安顿好。
可后来这么多年,她跟年年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不闻不问。
又或者他是知道的,只是厌恶她这个傻子,恨她破坏他跟村长女儿的好姻缘,所以看都不想看到她。
可年年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
林宝珠攥紧拳头。
“妈妈,我们去哪里呢?”年年小手拉住了她。
林宝珠深吸口气,温柔说,“去过好日子。”
……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柴桥村是个偏僻村子。
去镇上得坐村里唯一的牛车,不然就得走到七八里外的邻村,那边每天有一班车可以去城里。
这是听陆娇说的,她就常常去隔壁村搭车。
牵着女儿走到村口,大树底下几个婶子正边扯豆角边唠嗑,讲得正好是陆家的事。
看到林宝珠过来互相使了个颜色,也没多收敛。
毕竟是个傻子嘛,傻子哪里听得懂好赖话。
有人牵头问,“哟,年年,这大包小包还提只鸡,跟你妈上哪去?”
在她们眼里,问年年这个四岁的孩子都比问林宝珠来的正常。
年年没吭声,抬眼看妈妈。
林宝珠也没吭声,那只鸡挺重,她弄了根扁担和衣服一起挑在后头,这会儿扶着墙根休息。
那婶子也习惯了傻子不说话,朝旁边人努努嘴,意思是一个傻子一个小哑巴,半天问不出个屁来。
倒是有性子好点的婶子说,“宝珠啊,是去镇上给你婆婆送饭吧,刚瞧着可摔得不轻。”
周大菊送镇上医院了,家里送饭送鸡去补补倒是正常。
林宝珠随意点下头,歇够了拉着女儿继续往外走。
就当她是去送饭,这些婶子要晓得她跑了指不定告诉村长再去镇上找周大菊,那就走不了了。
母女俩出了村子,迎着日头往邻村走。
好在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晒,路上也有树荫,林宝珠走走歇歇赶上了去城里的车。
车票到镇上1毛,到城里两毛,小孩不收钱。
林宝珠掏出两毛给卖票员,带着年年坐到了最后的位置。
面包车摇摇晃晃开上路,经过镇子,再到城里,窗外景象一变再变。
“哇,妈妈那个房子漂亮。”
年年趴在车窗上看外头,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进城。
奶呼呼的声音让车里的人都笑了笑。
林宝珠想,是很漂亮也很好,连街上的人穿的都不一样,女人穿着裙子戴发箍,红的、黄的、白的,不像村里灰扑扑一片看不到多少颜色。
剪着短发的女孩抱着书本跑过,应该是读书的学生。
前几年恢复高考,陆文城让陆娇去读书,可惜陆娇只想玩不肯读。
读书是件要紧事,林宝珠摸摸女儿的头发对来城里的决定更加满意了,她的年年也要穿漂亮衣服,读书识字有文化过好日子。
“是很漂亮,该下车了。”
车子停靠,林宝珠带着年年下了车。
她做鬼那会儿一直飘在女儿身边,陆延州把她接走带到城里住了几天,就坐火车去了他军区所在的襄市,林宝珠倒是晓得城里啥模样。
今天首要问题,得先找到个住处。
……
“延州,你们落脚的据点就在这红六巷子,那边有个集市小菜场,附近乡镇的人固定两天允许来赶集卖农产品,往南不远是车站,往北是北城最繁华的地段……”
三人走进巷子,都穿的便服,但仍遮不住身高腿长的挺拔身形。
说话的是公安局大队长季征,旁边是此次军区派来联合任务的副团,陆延州。
季征当年同陆延州一起在某军区待过,后来被调回北城进公安局,陆延州倒是一直在军区。
两人熟悉,合作省事不少。
陆延州沉声说:“行,你们安排好就成,邻里情况都摸清了吗?”
“租的房子是一婶子,儿子当老师,背景干净,隔壁房子空着还没租出去,放心。”
陆延州点点头,季征办事他也放心,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后头跟着的小方是陆延州手底下的兵,跟了他四年还是第一次陪自家团长到家乡出任务,“副团,您不就是北城的吗,政委说了让你记得回家瞅瞅,这么多年都没回过。”
陆延州冷肃的眉微蹙,“与任务无关的事先放到一边。”
说完这话,推门走进院子。
后头的小方挠挠头发,搞不拎清,都到家门口了咋不回去?
“季,季队我们副团……”
当年陆延州和林宝珠结婚的事,陆延州这闷葫芦连他也不多说,后来季征还是知道了些。
只能说命运弄人,陆延州这些年……
季征摇头说,“甭管他,该回去就会回去。”
“哦,好……”
两人随即进了门。
……
“中午刚杀的鸡,自家的……您要的话瞅着给就成。”
“看着还成,不能是病鸡吧?”
“当然不是,我们搬到城里,城里不好养鸡只能杀了带来。”
边走边问,林宝珠下了车问到最近的菜场叫红六小菜场,今天恰逢赶集开放日能带东西来卖,面前的女人就想买她的鸡。
“啧,便宜点我要了,不卖掉你这鸡明天包坏,”女人又翻了下鸡,鸡处理得很干净,这个点她来菜场已经没多少东西买,难得这只鸡看着可以。
林宝珠友善道:“可以的,我刚借称称过是六斤八两,这边鸡肉是五毛一斤,收您三块行不?您可以到旁边再称一下。”
一下抹去四角钱,女人当然乐意。
“不用了,我天天买菜一提溜就晓得斤两,瞧你也是个老实的,给你钞票。”
“好,谢谢姐。”
林宝珠把用稻草吊着的鸡给了那大姐,“鸡蛋要吗?”
“鸡蛋不要了,家里还有。”
“好。”
林宝珠收了钱,大姐提着鸡走远了。
蹲在身边的年年吐出一口气,小脸挂上笑。
林宝珠说:“怎么了,怕鸡卖不掉啊?”
“嗯,卖掉才有钱钱,”小丫头晓得钱很重要,家里的钱就全部都在奶奶那里,有一次她生病了,妈妈求奶奶给钱买药在院子里跪了好久好久。
从那以后,年年哪里不舒服都忍着不说。
小年年也爱钱,她说有钱什么都可以买,不过她和妈妈都没钱。
“不要担心,妈妈有钱了。”
林宝珠起身拍拍裤子,鸡蛋没卖掉就没卖掉正好给年年补补。
天色不早,她得赶紧先找住的地方。
北城是大城,招待所不少,但林宝珠晓得住招待所要什么介绍信或者证件,她没有。
况且要在北城生活下来得有个固定的住所,所以租房是必须的。
林宝珠牵着闺女打算走,刚把东西挑上一个和年年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过来,“呜呜,不,不要抓我。”
“砰——”得一下撞到了林宝珠身上。
她本就瘦弱又奔波了一天,只听‘叮咣’巨响,连人带东西全摔在了地上,情急中只来得及抱住那不认识的丫头。
后腰传来剧痛,林宝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觉得自己又要去见阎王了。
…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
“嘶——诶哟……”
“妈妈,妈妈,”年年吓得忙去拉她。
林宝珠勉强坐起,手上一片黏腻的碎鸡蛋。
但她无暇顾及,只看傻愣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没事吧,丫头。”
小丫头抬头看林宝珠,浑身在发抖,“不走,要回家,我要回家哇哇——”
孩子哭声引来不少人围观。
看着跟自家年年差不多大的小丫头,林宝珠赶紧安慰道:“不哭不哭,走丢了?姨姨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传来声粗鲁的呵斥,“跑跑跑,要吃饭了还到处乱跑。”
穿着蓝背心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林宝珠松口气,原来家里人在的。
可怀里的小丫头却是死死地抱住了她,嚷嚷着,“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孩子大声尖叫,惊恐看着那男人,小手快掐进林宝珠胳膊。
林宝珠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小丫头身上整整齐齐穿着的小裙子,小皮鞋,那男人却是极其邋遢,隔着这么近都能闻到浑身汗臭。
“你是孩子的谁?”林宝珠警惕问。
男人一愣,没想到这女人会多管闲事。
他眼中凶光闪过,可这会儿小菜场里人多,男人只得压下火气耐心说:“我是他爹,这不饭点了,小丫头闹脾气不肯吃饭呢,赶紧跟我回去。”
说完,伸手又去拉孩子。
林宝珠本能护住小丫头,装作随口问:“孩子几岁啊哭这么厉害,你们家在哪?就在附近?”
几个问题问得男人有点懵,他只想赶快应付完女人带走小孩。
“六……七岁了,家就在隔壁巷子,行了别啰嗦。”
怀里的孩子最多就五岁,城里孩子吃得好长得快,但说话的神态和身高啥的估计就比年年大几个月。
宁可错救也不能让孩子丢了。
林宝珠手往后伸把年年扯到背后,这才扯着嗓子喊起来,“你闺女撞坏我鸡蛋,赔鸡蛋你赔我鸡蛋啊,我腰也摔坏了,你,你赔钱赔钱!!”
原本摔倒的动静已经引来了目光,林宝珠这一叫,早想看热闹的婶子、大娘猛闹得围上来,连菜都不挑了。
“诶哟,撞倒人了还不赶紧赔钱赔鸡蛋啊。”
“这姑娘好瘦啊,还带着孩子,你瞅瞅脸都白了怪可怜哩。”
“对哦对哦,谁去叫红袖章啊管管这事情。”
这时候的小菜场都有人管理,热心肠的婶子们嚷嚷着找人来主持公道,林宝珠趁机把孩子搂紧了。
“妈的!”
男人低骂了声,今天这事是黄了。
他对上林宝珠的脸恶狠狠说,“记住你了。”
说完,低着头猛地闯出人群迅速跑了。
林宝珠松一口气,心里又不禁后悔,这人说‘记住她了’……难不成还敢打击报复。
可看到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又叹了口气,这孩子跟年年一样也是父母的心头肉,要真丢了她爸妈怕是活不下去,况且当年林宝珠自己就是被拐到北城,她感同身受,对人贩子更是深恶痛绝。
小菜场这么多人偏偏撞到她怀里,就是命,得救。
片刻功夫,围观大娘大婶也反应过来了。
“咋回事啊姑娘,这不是丫头她爸吗?”
“啊,不,不会是拍花子吧,最近咱北城听说丢了不少孩子呢。”
林宝珠点点头说:“看着像,我瞧小丫头穿得干净,那男人浑身邋遢汗臭不像是一家的,还说不出孩子年纪,就故意嚷嚷着大家过来。”
“哟,那你可真是救了这闺女,杀千刀的拐子,全该抓去吃花生米!”
“来了来了,诶,我出去就碰到了个公安局的同志,还有这婶子丢了孙女,”刚跑去叫红袖章的小年轻回来了还扶着个泪流满面的婶子,旁边是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季征刚从陆延州那出来,走到小菜场附近就看见着急忙慌的吴婶,一问是孙女不见了。
他立刻帮着一起找,遇上了小年轻。
人群让开一条路,吴婶看到孩子顿时哭喊出声,“涓涓哟,诶哟,你咋跑这来了吓死姥了。”
小姑娘‘哇’得哭出来,爬起扑进吴婶怀里,“姥姥呜呜,姥姥……”
一老一小抱得大哭,吴婶狠狠捏了自己大腿几下像是不敢相信孩子真找回来了。
“我的涓涓哟,你说你要丢了,姥咋跟你妈交待,姥咋跟你妈交待……”
失而复得,虚惊一场,已经是顶顶好的结果。
大家安慰老人孩子,“找到就好,没事了没事了。”
“是啊,刚有个男的还想把孩子带走呢,多亏了这姑娘。”
“哟,咱先把这姑娘扶起来啊。”
群众七手八脚把林宝珠扶起来,她腰真撞着了,小脸煞白强撑着站好,年年乖乖扶着妈妈一脸担心,“妈妈……”
“没事,”林宝珠轻声安慰孩子。
既然是有拍花子,季佂神情严肃许多,“我是公安局的季佂,这是怎么回事?”
林宝珠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那边吴婶也冷静下来了,“姑娘,我都不晓得要怎么感谢你了,你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啊,我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谢的婶子,孩子这么小,谁遇上了都会帮一把。”林宝珠真心实意说。
“不,就是你救了我们涓涓,涓儿,快谢谢姨。”
小丫头看着林宝珠,乖乖说:谢谢姨姨。”
林宝珠说:“不用谢,没事了涓涓别怕。”
说完她看看天色,“大娘,公安局同志,天快黑了我还要带着闺女去找住所,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么?”
季佂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宝珠顿了顿,“林珍。”
“林同志,这人肯定没跑远,我现在得回局里安排人抓,明天麻烦你到公安局配合做个笔录,再详细讲一下。”
“啊……”
林宝珠有些发愣。
“麻烦你了,”季佂又强调了一句,才说,“吴婶,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说完,大步流星离开了。
人一走,周围的人也散了。
林宝珠叹口气,弯腰想去收拾东西,鸡蛋碎了好几个,看看能不能挑出好的。
年年蹲下身帮妈妈一起找。
那吴婶却是没有走,她说:“小林,我不晓得咋感谢你,你说要带孩子找住处不如就住我家吧。”
“不用了婶子,我们住你家多不好意思,还是得自己租个房子。”林宝珠礼貌拒绝,住别人家不是长久之计,她救孩子是无心之举并没想以此要什么回报。
吴婶忙说,“租,租也成,我家就在隔壁巷子,还有一处屋子空着。”
生怕林宝珠再拒绝,吴婶自报家门,“我家三处房子,自家就我跟涓涓住着,你叫我吴婶就成,老头早些年走了,涓涓还有个舅舅在北城小学当老师。”
林宝珠看着吴婶,这才瞧出她那身打扮,朴素简单文化人的模样,讲话也是十分周到的。
林宝珠抿抿嘴说,“吴婶,你那屋子啥样啊,我就跟年年两人住,干净够住就成。”
“干净,干净着呢,我住的在巷子西头,两处空屋在巷子东头,大的那两层小楼前几天刚租出去。”
吴婶凑近压低嗓音说,“住了几个男人但不是坏人,就刚刚那公安局的季队长租的,虽没明说但我瞧那些人的模样像是个当兵的。”
这年头,当兵的就是可靠的,林宝珠想到刚刚那个拍花子威胁的话,如果旁边住着当兵的倒是安全许多。
她问:“租金多少。”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0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