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看见陆叙身上敬酒服时,愣了一下。
墨黑的定制礼服上,绣着我一笔一笔,呕心沥血画了小半年的苍鹰纹样,只为一场幸福的婚礼。
现在,却穿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抖。
“呀,这是阿屿弟弟吧。”
陆叙笑吟吟的。
“小雪和我提起过你好多次,听说这身衣服的纹样,还是你亲手画的呢。”
“不过不专业的人嘛,画得就是粗糙。我让家里的设计师改了不少才勉强能看——你看这凌霄花,改完是不是漂亮多了?”
他指着的那朵凌霄花花,原本是我用藏针的巧思,在花心设计了一个“屿”字。
现在,被抹得一干二净。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住脸上体面的笑。
“……陆先生喜欢就好。”
“也不是我喜欢,主要是小雪偏要用这个。”
陆叙挽着林雪的手臂,故作苦恼:
“谁叫她重感情呀,什么丑的烂的都留着,也不管用不用的上。”
随着他意有所指的话,无数异样的眼神刺在我身上。
我攥着酒杯,笑得勉强。
“陆先生,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会搬出……”
“搬什么呀,你在小雪家住了快十年,我一来就搬走,外人看见以为我多恶毒。”
陆叙轻描淡写地打断我的话。
“要我说,有些人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仗着自己是孤儿非要往人家家里赖,把婚房当福利院——”
三言两语,引来不少看笑话的目光。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肉,下意识地看向林雪。
婚礼之前扣下行李,硬是不准我搬走的,分明是她。
只要她一句话,就能为我解围。
可林雪只是垂下眼,淡淡道:
“阿叙说得也有道理。”
“城郊有套空置的房,我让人收拾了,你之后搬去那里吧。”
我心头一抹冰凉。"
“只是一碗酒而已。”
林雪偏过头,淡淡道:
“你的胃养了几年,也该好了。”
“更何况,只要一碗酒就能留在我身边,你该感谢阿叙大度。”
一瞬间,心凉如冰。
胸口像是被刀子生生剜去一块,痛得鲜血淋漓。
真可笑啊。
原来在林雪眼里,我就是个理所应当付出一切,只配待在她身边的玩意儿而已。
所以我的尊严、我的未来、乃至我的生命……
统统都不重要。
我笑着,闭了闭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那碗酒——
摔了个粉碎!
4
地上,酒水一片狼藉,瓷碗四分五裂。
“你在做什么?!”
林雪震惊地怒吼出声。
我冷冷开口。
“林雪,我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你们俩夫妻的玩具。”
“你们之间的龌龊想法,别想往我身上使。”
“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拿起玉佩和报告,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陆叙愤怒的吼声响起!
“走?你走得了吗?!”
“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一瞬间,十几个保镖涌上来,把我团团围住!
我紧咬牙关,死死攥住手里的鉴定报告,脱口而出:
“你今天敢动我,傅妍绝不会放过陆家!”
话音落地,场上安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