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她这么直接说出口的话噎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才来几天,不懂得我们兄弟间的感情,他说不想见我,那是怕我见了他的样子难过,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懂。”
言罢,他便准备硬闯,洛蓝直接冷声道:
“太子殿下…”
她回转身冷冷的看着他,“男人之间的事我是不懂,但是我们夫妻之间两情相悦,无话不说,他喜欢谁不喜欢谁,想见谁,不想见谁,早就告诉过我了,他第一个不想见的人就是你,请回吧。”
说完这句话,她对阿雨和阿后道:
“送客。”
太子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太子竟然被这个女人像撵狗一样往出撵?
据说她是个乡下女人,按照他的想象,这乡下女人都是木讷又老实的,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个乡下女人。
不过现在容不得他多想,阿雨和阿后已经来到他身边,对他躬身行礼,作出了手势,
“太子殿下请回吧!”
太子咬紧了牙关,不止这个女人无礼,连她身边的这些下人也无礼,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弄的这些狗奴才。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轰人了,他这个太子总不能在这硬杵着吧,不然被人传出去,那脸可真要丢尽了。
于是,他冷冷的看了洛蓝一眼,冷哼一声,甩着衣袖离开了。
看着他带着一群人离开,阿彩和阿虹凑了过来,
“王妃,他是太子,以后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洛蓝扯着嘴角轻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钰王府已经惨到不能再惨了,还有什么麻烦可找。”
可是事实就是:太子从钰王府出去后,便直奔了内务府。
内务府的张大人一直是他的人,见他来了,自然是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驾临臣这内务府?有急事?”
太子的眼中布满阴险之色,他看着张大人直接质问,
“钰王府的俸银是按照本太子所说的克扣吗?”
“是,三年前便缩减到了三成。”
太子的眸色突然布满疑惑,既然如此,一个月三百两俸银,那钰王府也只够吃糠咽菜的,哪里来的大鱼大肉?
他皱紧了眉头又道:
“这个月开始,停了钰王府的俸银。”
听得这话,张大人有些慌张的问道:
“这不妥吧?若是被皇上发现,臣恐怕?”"
已经到了此时,她还有什么可退缩的,于是她冷冷的 摇头,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也不会跑的,能侍候王爷是我的福气。”
“没有人逼迫?”常贵妃似乎不信。
洛蓝摇头,果断的回答,“没有。”
“送你来的人是你娘吗?”
“不是,我婶婶,不过她没有逼迫我,我是自愿的。”
常贵妃叹了口气,“坊间都传闻,钰儿是个将死之人,看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不然不会被送进来的,其实我也知道,他时日不多了,但是这么多年他征战沙场不容易,我不想让他死的孤单,所以……”
说到这,常贵妃似乎说不下去 了,洛蓝倒是洒脱的直接说道:
“我知道,若钰王爷暴毙,他的妻子要陪葬。”
“你知道?”
常贵妃愕然的看着她,“那你也愿意?”
洛蓝只是扯着嘴角轻笑,晶亮的眸子斜睨的看着她,“或许他不会死呢?”
听得这话,常贵妃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唉!”
她抬起帕子似是在眼角抹了一下,
“他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糟,不过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也就安心了,我并不想嫁给他的女子在这王府里整天寻死觅活的,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些话,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明天你们就成亲吧。”
明天?
快是快了些,不过她不在乎,反正已经进到这王府了,哪天成亲又能如何呢。
于是婶婶带着那一千两赏银美滋滋的回家了, 水洛蓝直接留在了王府。
只过一个晚上,她便要成为那个将死之人的新娘,或许,连个洞房都不用入的新娘。
想到这,她用手撩起浴盆中的花瓣,用嘴将它们吹落,如此反复,倒也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前一天她还在她的医学岗位上日夜埋头工作,这一天,她将要成为一名距离她生活的年代不知道多少年的王妃了。
洗过澡后,她准备美美的睡一觉,这王府的床真舒服,连那被子都和她前世盖的蚕丝被子毫无差别,只不过她身上依旧还在的旧伤有些微疼,若不是涂抹了红霜膏,怕是她这一夜不知道要怎么入眠了。
清晨的余光刚刚洒入房中,她便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进出出,这时候有人来唤她。
“王妃,王妃……”
才一夜,她便是王妃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唤她的丫头,“怎么了?”
“王妃,该起床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王爷还等着呢。”
丫头的眼中带着哀怨,洛蓝知道,连这个小丫头也在同情她。
她轻笑着点头,缓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