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商场时,常玥有些迷茫,“到了?”
陈知靳淡淡道:“没。”
车子在路边停了几分钟,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高跟鞋由远及近,女人停下,抬手敲了敲车窗。
陈知靳打开车门,接过一个袋子,说了一句:“辛苦了。”
张沛宁态度恭敬,“按您的要求,衣服和鞋子都买了。”
她一边和陈知靳讲话,眼睛有些好奇的看向副驾驶的人。
视线相撞,张沛宁弯弯唇角,又很快移开视线。
车门一关,张沛宁顺利结束自己的临时加班行程,赶着去约会,脚步加快了几分。边走边快速打字发信息,你猜我见到谁了?
韩铭:说吧。
张沛宁:陈知靳的老婆
张沛宁:他从哪里拐来的病美人
另一侧,得了空闲在清吧喝酒放松的韩铭看着信息眉心一跳,回道:别瞎说。
过了几秒,一条信息弹出来,是条语音。
韩铭点开听,“老板娘神似日本昭和时代的那个女歌手啊,叫什么来着······很多人不是评价她,有种月经失调的美。”
韩铭听过一遍,又转语音看,看到最后几个字,觉得张沛宁是形容鬼才。
车里的人不知道总助和特助热火朝天的八卦,陈知靳随手将袋子放到常玥腿上,“换一下。”
陈知靳说:“会场里不冷。”
常玥低头看了看,刚才出着急,身上的衣服没来得及换。
她觉得,陈知靳根本不清楚女生临行前的准备工作要多久。
会场里是不冷,不用穿随意的薄毛衣进去。
但是······要在车里换吗。
很显然,陈知靳就是这个意思。
常玥打开车门下去,坐到了后面。车子往前开了几百米,停在没有路灯和监控的地方。
很安静,只有布料轻微的摩擦声。
陈知靳视线落在车前方,目光带了一些散漫,看向车内后视镜时短暂停住了。随即移开,面无表情的侧目看向车窗外。
又过了几分钟,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
“好······好了。”车内空间太小,常玥俯身往下扯裙摆。
车子重新启动,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举办寿宴的酒店门口。
迎宾人员跑过来开车门,常玥提着裙摆下车。
陈知靳站在车边,抬手去给门童车钥匙,让他去停车。
常玥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犹豫几秒握了上去,触感比车钥匙还要冰凉。
陈知靳侧头看,张沛宁买的衣服很合适,黑色绒质一字肩长裙,腰身细细收束。但可能保暖效果不太好。
陈知靳换了一只手握住她,将钥匙递了过去。
牵手的感觉很奇怪,他掌心干燥温热,常玥冰凉的手几乎在他的手心攥成了拳头。
路过大厅,沿着盘旋的扶梯往上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小。
常玥用更小的声音讲话,“没化妆。”
陈知靳淡声道:“不是选美比赛。”
常玥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头发这样绑着会很奇怪。”
陈知靳分了一些注意力在她的头发上,头发用领带低低绑着,露出白皙纤薄的肩膀。领带是他的,她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拿走了。
“要不然你去吧,”常玥想着措辞,“我好像有点儿不太舒服。”
冰冷的手不仅仅是因为冷,更可能是过分紧张。
陈知靳想起了一年前那场婚礼,她神智混乱到没办法完成仪式,一直小声说不想要结婚。
陈永济细心培养的继承人,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上都表现的得体冷漠。
此刻这种冷漠莫名展露,在常玥身上,他很想强人所难。
陈知靳说:“到里面就舒服了。”
“没化妆,看起来会很不健康。”常玥这样讲,她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异样,他大概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是病人。
陈知靳目光很淡,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突然抬手按住唇瓣。
温热的呼吸落在指腹。
力道不算重,揉了两下移开。唇瓣有了色泽。
常玥:“……”
“好了。”他没想再听常玥这些莫名其妙的关注点,带着人上楼走进宴会厅。
杨家寿宴通知的大多是来往密切的亲戚同僚,宴会厅内的人没常玥想的那么多。三三两两的女眷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陈知靳一出现,一个女生抬手碰了一下同伴的胳膊,“陈知靳。”
“他旁边那个是······”
两人相视一笑。
陈知靳没结婚之前,她们也偶尔会讲起他的婚事。陈知靳一直生活在国外,流传最广的是他读大学的时候,和华侨商人独女的恋情。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女孩儿就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律师。
时过境迁,几人看向往里走的年轻夫妻,他们没什么交流,但挽着手的样子又挺亲密。
“这么看还挺般配。”
“乔涵今晚也来了吧,不得气死?”
“人家名门配名门,”女人一笑,举着香槟说:“她有什么生气的立场。几年前的恋情反复拿出来炒,是怕她爸那个娱乐公司倒闭吗。”
“你嘴抹了毒啊?”
“事实而已。”
同伴又碰了一下女人的胳膊,乔涵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