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带着徐管家和如意来兴师问罪的,被我几句话打发了。”
他突然声音清冷的说道:
“她那么绝情,你如何用几句话打发的?”
她坐在床边,继续帮他揉手,嘴里说道:
“我告诉她,要是让那两个人回来,我就离开这里。”
她这话一出,冷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洛蓝赶忙解释,
“我其实是吓唬她的,我说过不会离开你就不会的,放心吧!”
听见这话,冷钰的脸才算是恢复了正常一些,他现在感觉自己特别依赖她,特别害怕听到她说要离开这里的话。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
“如果此生,我能站起来,我一定拼了命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你…”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洛蓝却听得清楚。
她抿着嘴角看着他那张让她迷醉的脸,如果拥有这张脸的人不能站起来,那真就对不起这张美不胜收,美艳无比的脸了。
也许是从看到他脸复原后开始,她感觉自己的心竟然变了,她觉得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虽然他是个瘫子。
见她在发呆,冷钰忙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并不想拖累你,你想离开这里,随时可以!”
他这话刚落,洛蓝突然俯身,直接亲在他的唇上,那柔软如棉的感觉让冷钰愕然,这次不是意外,真的是她主动亲了他?
半晌,她将红唇从他唇上移开,红着脸与他对视,羞涩的呢喃道:
“一吻定情,从此后你要对我负责,我是你的女人了,以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不要再说撵我走的话,我洛蓝决定,这辈子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看你这张绝美的脸。”
她前半段话说的严肃,后半段话说的调皮。
冷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那上面有她的味道。
他抬眸看着她,怯生生的抿嘴,“你不会嫌弃我吗?我是个瘫子,也许会瘫一辈子!”
她抬手,挡在他薄凉的唇上,晶莹的眼眸透出坚定的眸色,红唇中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洛蓝不会嫌弃你,所以,为了我,你也要站起来…”
她的话让他突然红了眼眶,她能在这个时候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觉得自己瘫的值了。
见他落泪,她忙用手帮他拭去,嘴里忍不住嘀咕着,
“大男人,怎么这么爱激动呢?”
“蓝儿…”柔软的声音从他嘴里流淌出来。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洛蓝正在为他擦泪的手顿住了,嘴角轻笑,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男人再次唤道:“蓝儿,我冷钰再次发誓,若我能站起来,定不负你,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走在京城的街面上,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现在已经十月末了,这些下人们还穿着单薄,回头都该换厚衣裳了。
虽然这几个人是死契,却也该给点日常花销了,还有家里的那些个下人,到了月末,哪个都需要发银子的。
想到这些,她的眉头愈发的皱紧。
阿彩在她身后提醒道:
“王妃,待会您也买件厚衣裳吧, 您这身子骨弱,天凉了,得多穿一些。”
她摇头苦笑,她哪里舍得呢?不过她终究是王妃,寒酸的话还是不能说。
于是她摇头,“回头我找个地方定制几件,这街上卖的,没有几件能入得了我的眼。”
阿彩抿着嘴“哦”了一声又道:
“王妃,我知道待东头有家裁缝铺,那衣裳可好看了,都是官家小姐和宫里的人去那做,奴婢带您去看看?”
“我说不用就不用,今天时间紧,给王爷买完衣裳,我们就回去,对了,一会还要去药铺买药,王爷的药快吃完了。”
虽然她那手术室里有西药,她还是想给他多吃些中药,中药见效慢,治疗却也彻底,再说她一直很相信中医。
每个月给冷钰买药又是一笔很大的花销,想到这些,她长长的吹了一口气,把自己头上的刘海都吹得飘了起来。
在成衣铺,她没敢买好的,只买了普通的御寒衣,然后不敢多停留,直接向药铺走去。
药铺小二按照她自己的方子给她抓了药,她们一行三人刚要离开,却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孩,她来不及反应,他迎面撞在了她的腿上。
阿彩有些不悦的上前将那个小孩的衣领拎起,怒视着他质问,“臭小孩,走路不长眼睛吗?”
小孩的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却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他眨着眼睛看了阿彩一眼,随后看向洛蓝,
“这位小姐,是我不小心冲撞了你,对不起,不过我实在是有急事,还望小姐不要怪我才是。”
见他说话有条斯理,洛蓝浅笑一声,示意阿彩放手。
他慌忙对洛蓝抱拳道:
“多谢小姐。”
丢下这句话,他忙不迭的跑进了药铺里。
洛蓝带着阿彩和阿虹离开了。
她们沿路走了一会,她又给冷钰买两个猪蹄和一只乌鸡,这东西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以后王府里不能断了这样的营养品,可是想到兜里的银子,洛蓝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时,她看见刚才撞她的小孩子正一边走路一边抹着眼泪,她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小孩,你怎么哭了?”
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抿着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看着他的眼泪从脸上滴落,洛蓝有些不忍的摸着他的头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有人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