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口的,便宜的,常见的,罕见的。
沈夕颜照单全收, 全都往她的小花园搬。
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我在她生日那年送她的鸢尾花。
“就是这株花,让我对全世界的花都有了兴趣。”
“这么其貌不扬的一颗种子,在人为的干预下,居然可以绽放出如此美丽的花朵。”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说她喜欢花。
更喜花朵绽放的过程。
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她就是掌管一切的神。
花开花落,凋零绽放。
都由她说了算。
我听不懂沈夕颜说的话。
花就是花,想开就开想落就落。
管那么多做什么。
一旁帮忙搬花的赵易衡却猛地抬起头。
“沈教授说得对,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花长的好坏,全看花农是否用心栽培。”
“你看这株鸢尾花长得多好,这可都是我精心打理出来的呢。”
在那个鸢尾花盛开的秋天。
两人就此结缘。
因为花。
也因为我。
3.
此后,沈夕颜就经常找赵易衡订花。
月季玫瑰,玉兰丁香。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几乎要成了一座空中花园。
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直到有一天,沈夕颜突然提出要资助赵易衡读书。"
她向我提出了离婚,要带赵易衡离开。
我不愿意。
不甘心,也不舍得。
我哭着对沈夕颜说。
“要是你今天敢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沈夕颜没走。
她把我推了下去。
或许她只是想吓唬我一下。
但我的的确确因此摔断了右腿,成为了一个残废。
我再次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次,是因为重度抑郁。
说到这,我笑了笑。
以一种轻松,不以为意的口吻说道。
“我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沈夕颜起诉离婚。”
“我抗争到最后,可除了这一箱杂物,什么都没得到。”
“刚刚离婚的那一年里,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数次自残发疯。”
“由于我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再加上身上的残疾,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爸妈为我愁白了头,身体也一天天的垮了下去。”
“我怕他们担心,就跟着一起到店里帮忙,情绪居然稳定了下来。”
“到现在,我继承了这家包子铺,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我语气很平静。
小星却哭得一塌糊涂。
“简书哥,你怎么这么苦啊。”
“沈夕颜真不是东西,要是我见到她了,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给你出气。”
话音刚落。
包子铺厚重的门帘被掀开。
风吹过我的右腿,带着彻骨的寒意。
沈夕颜就这样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雾气蒙蒙,我看不清她的脸。
却忽然想起,临别之际,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的,好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