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自若的将大衣脱下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的打量着我身上其他衣服。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发现别的任何属于他家的东西。
站在他身后的亲家母倩然一笑:“胸罩,她穿的胸罩是我给她买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怒视着心如蛇蝎的亲家母。
“亲家母,你既然就走,那就该听航航的,把该留下的都留下,那胸罩还不便宜呢。”
苏航小时候家里穷,他发育很缓慢。
为了不耽搁他长个子,我让他吃母乳到五岁。
过长的母乳时间除了掏空了我的身体,也让我的胸部严重走样。
半个月前,从老家带回来的胸衣都穿烂后。
我勉为其难的开口让儿子帮我再买一个。
果不其然,苏航除了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做。
倒是热心的亲家母,拿了苏航给的500块带我去了内衣店。
她试了一下午,在专卖店里花了480元买了一件豹纹,一件蕾丝的胸罩之后。
拉着我去了一个狭窄小巷里,随便捡起来一个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
用仅剩的20元钱给我买了两个又小又勒又磨肉的胸罩。
秦熙鸳话音刚落,苏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淡淡开口:“你妈说的对,我身上穿着一个,剩下那个在我包袱里。”
将那个皱巴巴的胸罩扔到地上后,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剩下这个要我脱了吗?”
他迟疑了三秒,挥手让我离开。
儿媳尖锐的声音响起:“不行,500块的东西不能让她偷走。”
“要不等她将来偷了更贵的东西,肯定会连累我们。”
“航航,小毓说的对。既然她非要闹脾气离开,那家里的一针一线她都别想带走。”
苏航看着亲家母和儿媳,指着我道:“我妈和小毓说的对,那可是500块买的,你不能带走。”
“妈,你别折腾了,再折腾我们上班就迟到了。一个虫草蛋而已,我不计较了,你别闹脾气了。”
见我不服软,苏航脸色黑沉:“你非要走是吧?那就快点脱,别磨磨唧唧耽误我的时间。”
闻言,心头的凉意开始蔓延。
四肢百骸像是没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
大滴大滴的鲜血滴在地上,染脏了我擦的锃亮的地板。
刚做完美甲的儿媳无比嫌弃的将鲟鱼丢到垃圾桶里:“沾上你的脏血了,根本不能吃了。老公,妈,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我们出去吃吧。让她在家好好擦地,如果擦不干净的话,这几块地板我也不要了。”
他们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丢下我一个人使劲按着伤口。
半个小时,血止住后,我用布条缠着伤口浸着冷水擦着地板。
双眼被泪水糊住了,久违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着。
砸在皮质座椅上掷地有声。
“陈阿姨,给您。”
接过司机递来的纸,我慌乱地擦着车座:“不好意思孩子,阿姨给你弄脏了,阿姨马上擦。”
他眉头皱了起来,拿起纸巾轻柔地给我擦着泪水。
“阿姨,我是让您擦眼泪。”
道谢后,车子出发,陌生的大楼和路灯快速地向后退着。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阿姨,马上要到了,你如果觉得闷的慌,我帮您摇下车窗。”
微凉潮湿的风刮来,唤起我沉睡的回忆。
老家的房子被卖掉了,苏航笃定我无处可去。
才那么自信的驱赶我,等着我上门求他。
可他不知道,相比那个空荡荡的房子。
出现在视线里的这排白色的小楼才是我真正的家。
刚下车,熟悉的面孔涌上前来,他们拉着我的手。
一股股暖流瞬间涌入我的心田。
被儿子一家扎的千疮百孔的心好像慢慢有了温度。
正当我要和大家打招呼时。
老人机的铃声传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儿子打来的电话。
看着面前一张张笑脸,想到他赶我出门时狰狞的面孔和满腹恶语。
我想都没想,将沉重的老人机扔到了翠绿的池塘里。
怎么?这不到一天,就想求我回去了。
那个火坑,我陈月男绝对不会再踏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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