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薄却轻而易举给了一个刚认识半年的小姑娘。
沈郁雾浑身发抖,对着手机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却无声砸在了屏幕上。
她可以接受傅京薄淡漠刻板,可以接受他薄幸不懂爱。
但她绝不能接受他一边对她冷漠,一边又将爱和热情都给一个随性自在的女人。
她枯坐了一晚,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
天亮的时候,她决定离开。
沈郁雾联系了唯一的律师闺蜜,“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的。”
“净身出户?”傅京薄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沈郁雾的手微微一颤,急忙挂了电话,抬眸朝着傅京薄看过去。
傅京薄提着食盒走进来,神情与从前无异,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等着她回答。
沈郁雾暗自蜷了蜷手指,故作平静道,“傅京薄,我要跟你离婚,我净身出户。”
“多久没抄家规了?”傅京薄声音淡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将食盒里的粥盛出来递给她。
沈郁雾微微一僵,内心悲凉又可笑。
在给她准备的九十九条家规里规定她不许提离婚。
这些年,她将家规奉为圭臬,生怕惹得傅京薄和傅家长辈不高兴。
却从未想过这些规矩的合理性,可此时,竟觉得可悲又可笑。
她竟然没有权利跟一个不爱他的丈夫提离婚。
她垂眸,不愿去接那碗粥。
傅京薄直接将粥塞进了她手里,目光平静,“不要闹脾气,好好吃饭。”
沈郁雾的手心像是被热粥烫到,一股疼痛直窜心脏。
从前她以为这些温柔关心就是爱......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傅京薄接了个电话,爷爷让他们回趟老宅。
沈郁雾随意吃了两口粥,就跟着她离开了病房。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人有些多,他面对着她,微微倾身将她护在角落。
这些她曾视为爱的举动,不过是他刻在骨子的教养。
不是因为爱她,只是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心头泛起微酸,沈郁雾不由红了眼尾。
电梯门刚开,她就迫不及待想要逃离那满是他气息的狭小空间。"
可现在,他为了不让爷爷动许悦可,竟答应了!
他把她拖进爷爷的书房,仅仅是要让爷爷看到他的态度。
沈郁雾浑身颤抖,好似从没有看清过傅京薄,那样冷静自持,坚守原则的他,竟为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我的耐心只有一个月,我可以暂时不动那个女学生。”爷爷生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傅京薄没有再反驳。
5
沈郁雾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无力地靠着墙壁,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看到傅京薄转身,她慌忙回到床上假寐。
傅京薄从阳台出来,站在她床边,深深看着她。
沈郁雾死死掐着手心,不愿被他看出是装睡。
她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京薄。
还好,傅京薄没有待很久。
他弯腰,温柔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确定傅京薄走远,沈郁雾翻身下床,急忙去了老宅。
她跪在傅爷爷面前。
“爷爷,求您帮我跟傅京薄离婚。”沈郁雾声音低沉沙哑,整个人虚弱到随时都会晕倒,“我知道了许悦可的存在,知道了您想要孙子的事情,但我不愿意。”
傅爷爷没有说话,他不会轻易同意。
沈郁雾破釜沉舟,拿出手机递到傅爷爷面前,“我有您想要的东西,我只求跟傅京薄离婚,我会净身出户!”
傅爷爷眼神微变,视线在沈郁雾和手机之间来回逡巡。
空旷的客厅鸦雀无声,傅爷爷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气场让沈郁雾忍不住发颤。
她紧紧攥着拳头,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吃力。
就在她感觉快要晕倒的时候,傅爷爷开了口,“你本可以用这个求得更多东西,净身出户你不觉得亏?”
沈郁雾暗自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语气坚定,“我只求离开傅京薄。”
傅爷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了承诺,“好,我来安排。”
沈郁雾松了一口气,当即联系闺蜜拿来离婚协议交给了傅爷爷。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房产中心,将自己名下的房子挂牌处理。
这些都是妈妈去世前给她准备的嫁妆,她离开前,想要全部变现。
离开中介公司时,沈郁雾在广场看到了傅京薄和许悦可。
他换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陪着许悦可发传单。
许悦可一直在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将传单递给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