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医生,祁令嘉有什么问题方便微信上问你。”
俗话说茫茫人海中一次是偶遇,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缘分了,更何况他们还是老同学。
这是第四次莫名其妙见到了。
就算没有祁令嘉,祁商止也不觉得加个微信有什么问题。
她凭什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周橙也还是没说话。
祁商止:“怎么,不行?”
周橙也敏锐感觉到他带了些微妙不愉的攻击性,只是极为淡薄。
他问,“你们还有不允许医生加患者家长的规定?”
进一步攻击。
这人总有这样的本事,外耗到让全世界都感受到他绝对中心的自我,地球就该围绕着他转。周橙也年少时就为他的“自我”着迷向往。
医院自然没有不允许患者加医生微信的规定。
许多还需要复诊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属都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举动,医生多数都会给。
但偶尔也会有那种不怀着正经心思来加医生的微信,看年轻医生长得漂亮或者帅气,想撩。
更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患者,尤其是男患者,会通过这种手段骚扰女医生。
柏晴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个男患者得不到回应找到科室里来纠缠,她吓坏了,幸亏她男朋友当时休班陪在她身边。
从那以后周橙也她们都引以为戒,很少给患者自己的微信。
但周橙也不说话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
“没有。”周橙也摇了摇头。
她只是在想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原来,他都不知道他们互相有彼此的微信啊。
幸好那天晚上她没有跟他说不小心把他的糖带回去了。
不然祁商止如果回过来一个?或者你哪位,周橙也不敢想象她要怎样面对这份尴尬。
或许整个晚上都要以失眠的状态度过了。
有什么比你沾沾自喜、自以为幸运的因为同学的身份加上了暗恋对象的微信。
即便这个他的微信放在列表里,哪怕你连他的一分一毫生活状态都窥探不到,也仍然将它当作一种慰藉,伤心难过亦或者开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找到这个微信,沉默的看着他的头像充电。
就像是单方面与他分享了快乐,得到他的安慰。
可实际上,突然有一天你知道了,啊,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我就在他的列表里。
他都不知道那个微信号就是我。"
程女士长吁短叹地说,“那小伙子我前两天还碰见了,长得也还凑合,符合你的理想型。”
周橙也:“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理想型了?”
“你都不接触怎么知道不是?”
“妈,你这是诡辩论。”
“什么诡辩论?我一个物理老师,不懂政治。”
周橙也:“……”什么嘛。
不懂怎么知道是政治。
周橙也心里其实也明白这种事儿是总也避免不过的,到了年纪到处都是给说对象的媒人。
尤其是周橙也这种长得有点小好看又有稳定工作的女生。
她基本都是能推就推。
实在推脱不掉就去敷衍一下,苦中作乐的想着相看的次数多了总失败,就没人愿意给她介绍了。
电话里,程女士哄劝的话周橙也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半晌,她无奈道,“妈,我见行了吧?”
程女士痛快挂电话,效率极高的立刻把对方的基本信息和照片给她发了过来。
周橙也:“…………”
倒也不用这么迅疾。
她这周日只休白天,晚上还要值班。
本来以为能在家好好摆烂两天,结果还得添个相亲的日程。
这时一天没进食的胃终于提醒她有些饿了。
周橙也暂停电影,没有了开火给自己投毒的心情。
趿着拖鞋去厨房里翻出一桶酸麻口味的粉面菜蛋,倒上热水,她解除暂停键。
十分钟后,她伸手扯纸巾往眼睛上怼。
泪点低是有好处的,工作压力大或者不顺心的时候,需要一些途径去发泄。
对周橙也来说,做饭也算一种,可惜她厨艺黑暗,做了多半是浪费,收拾残局还很累。
她比较喜欢的是通过看电影、小说,虐一点就能哭的酣畅淋漓。
哭过后,心里就什么压抑感都没有了,不过副作用略重,睡一觉醒来眼睛和脑袋都会疼。
刚得知不再有和祁商止读同一所大学的可能那段时间,她最高一天重复看了六遍《美丽人生》。
周橙也觉得自己可怜的泪腺都要被榨干了。
爱情可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