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姜汁撞奶。”他粤语带着罕有的温软,黑衬衫卷到手肘,小臂青筋随动作起伏如山脉。
阿婆从昏黄灯影里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后生仔,你阿爸当年都系带靓女来食呢碗。”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响。
他舀起奶冻的手停在半空,糖水蒸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睛,十几年前,父亲就是在这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血从二楼阁楼渗下来,浸透了楼梯第七级。
“甜吗?”他忽然问,勺子已递到她唇边。
苏星韫尝到当归的苦尾,却点头:“甜。”
谎言让冰层裂开细纹。
他俯身舔去她唇角奶渍,舌尖温热如初生幼兽,动作却带着猛兽标记领地的占有欲。
阁楼传来木板挤压声,他搂在她腰侧的手骤然收紧。
人群骚动如潮水漫过闸口。
十几个花衫古惑仔提着钢管涌进窄巷,为首的金链男人踹翻门口板凳:“盛哥,呢个场我哋和胜包咗三年。”
赵聿盛继续为她擦拭嘴角,面不改色。
纸巾叠成方正豆腐块,边角锐利如刀:“三分钟,滚远点。”
表带扣弹开的脆响惊飞电线上的麻雀。他挽衬衫的动作斯文得像准备签署合约,袖口卷到肘弯时露出腕骨旧疤。
阿霆已带人堵住巷口,面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