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韫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
防弹背心沉重的质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恐惧味道。
她真的开始数数。
“一、二、三……”
每数一声,心跳就漏掉一拍。
数数声与外面残酷的交火声重叠,在她脑海里交织成一幅幅血腥的画面。她仿佛能听见,他如何用低沉而温柔的粤语,下达着一条条冷酷无情的杀戮
当一声格外沉重的落水声传来,紧接着,枪声骤然停歇。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摇晃着这艘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游艇,像一个疲惫的母亲,摇晃着血腥的摇篮。
令人窒息的寂静。
苏星韫停止了数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才是他的世界。
不是维港璀璨的夜景,不是山顶静谧的别墅,不是游艇上温柔的阳光与亲吻。
是真枪实弹,是你死我活,是瞬息万变的生死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舱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