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着又啄吻她微肿的唇,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送你。”
早餐桌上。
她小口咬着流沙包,金黄的馅料渗出来沾在唇角。
他忽然倾身,用餐巾轻轻擦拭:“沾到了。”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回。
侍应生推来餐车时,赵聿盛正将鲜虾肠粉挪到她面前。
年轻人不小心碰到冰桶,叮当声里突然露出腰侧的枪套。苏星韫筷子顿了顿,看见赵聿盛警告的眼神掠过侍应生——那瞬间他瞳孔缩成冰冷的针尖,但转向她时又化作春水。
“下午几点收工?”他替她斟茶,袖扣的帆船纹样在晨光里闪耀。
“大概五点...”她话音未落,他忽然抽走她鬓边的铅笔,熟练地将她散落的长发挽成髻。
指尖掠过后颈时,她听见他压抑的抽气声。
“我让阿霆准备了些东西。”他将铅笔插回她发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工地紫外线强。”
后来当她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才发现里面装着防晒霜、薄荷糖,以及一柄嵌着山茶花纹的瑞士军刀。
刀柄刻着细小的「Z」,像野兽在珍宝上留下的印记。
去工地的路上,他亲自开车。
等红灯时忽然探身过来调整安全带,鼻尖擦过她锁骨:“系太松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让她想起清晨那个吻的余韵。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越野车始终保持着守护距离。
车停在西九龙项目工地外,他忽然拽住要下车的她。
领带夹不知何时勾住了她上衣的蕾丝,纠缠的丝线像某种昭然若揭的隐喻。
“解不开。”她小声抱怨,手指笨拙地拉扯。
他直接拆下领带夹,铂金翅膀纹饰落进她掌心:“留着。”
又扯松领带绕在她腕间比了比,“下次量好尺寸,给你定条丝巾。”
工地铁门开启的声响惊散了旖旎。
他看着她走向吊塔的身影,突然降下车窗:“苏星韫!”
她回头,看见他走出来站在漫天尘土里,西装革履与钢筋水泥格格不入。
“六点零七分日落。”他手指在车门上轻敲“我来看光影。”
整个下午的测绘,苏星韫腕间都残留着真丝领带的触感。
当夕阳真的在六点零七分染红混凝土时,赵聿盛准时出现在地基坑边缘。
他不知何时换了工装裤,手里却提着半岛酒店的糕点盒。
工人们敬畏地退开,看着他跃下基坑,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全站仪:“这里逆光,我帮你调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