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屋,将沉重的身躯暂时安置在门厅的椅子上,她立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
灯光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紧闭着双眼,脆弱得与他刚才那双狠戾的眼睛判若两人。那身染血的黑衣,即便昏迷也依旧紧握的拳头。苏星韫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血与火洗礼过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片刺目的暗红,一颗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
定了定神,将杂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快步走向浴室,取来干净的毛巾和家庭医药箱。医药箱是母亲苏燃亲自为她准备的,里面东西很全,从创可贴到无菌纱布一应俱全。
她拧了条热毛巾,小心翼翼地靠近椅子上的男人。
他依旧眉心紧蹙。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替他擦去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污迹的血痕。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皮肤,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带着警惕和未散的杀意,像骤然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她。
苏星韫的手僵在半空,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我…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她声音微颤,解释道。
男人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手中的毛巾和旁边的医药箱,眼中的戾气才收敛,重新闭上眼,算是默许。但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着,像一头即便重伤也绝不放松戒备的野兽。
苏星韫暗暗松了口气,动作尽量放轻,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脸上和颈部的污迹。擦去血污后,露出了一张极其英俊却过分冷硬的脸庞,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即使在此刻的虚弱中,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下方,深色西装外套的破损处,暗红色的濡湿最为明显。那里应该是主要的伤口。
“你…你的伤口在肩上,需要处理一下。”她轻声说,带着商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