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晨光里重组。
…………
两颗心脏以相同频率狂跳,像共赴一场蓄谋已久的叛逃。
她托起他的脸,在晨光里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每一道伤痕、每一寸脆弱。然后轻声唱起那首藏语摇篮曲——四年前雨夜里,她为他哼过的旋律。
歌声如月光漫过狼藉的战场。赵聿盛闭上眼,感觉所有旧伤都在愈合,所有血腥都在褪色。当他再睁眼时,窗外直升机已变成天边的黑点,而怀里的女人正用指尖在他掌心写字:
我是你的锚
渡轮汽笛第三度响起,这次带着归航的欢欣。他将她拥进怀里,吻着她发顶轻声回应:
“我知。”
“所以我先惊。”
晨光终于完整地漫过太平山,将昨夜所有硝烟与血腥,熔炼成她指间一枚新的戒指。
傍晚,深水埗的老唐楼在夜雾里佝偻如梦,霓虹招牌半明半灭,赵聿盛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这里,像一头误入旧照片的钢铁兽。
他牵着她下车,走进一家门面窄小、招牌漆色斑驳的糖水铺。
昏黄的灯泡下,几张掉漆的折叠桌,塑料凳,墙上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
卖龟苓膏的阿婆坐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动静,抬起浑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