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他轻描淡写,用指腹笨拙而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吓到你了,是不是?”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懊悔,“不该带你来这里的……是我的错。”
苏星韫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防弹背心坚硬的触感硌得她生疼,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冲入鼻腔,可她就是不放手,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这片吞噬一切的血色海洋里。
一个充满了凝重的拥抱里,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触摸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深渊——她是活在阳光下的白纸,而他,是游走在黑暗与血腥为伴的夜之君王。
可奇怪的是,她却不愿退缩,更用力地抱紧了他,誓要将自己的温暖渡一些给他。
“我们回家好不好?”她把脸深深埋在他沾染猩红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哭腔。
“好。”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搂住,“我们回家。”
夕阳终于挣扎着穿透了雾气,从舷窗斜斜地照进来,在苏星韫周身镀上一层温暖而圣洁的金色光边。
而她面前,单膝跪在阴影里的赵聿盛,仰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如同渴望光明的黑暗囚徒。
游艇在暮色四合中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站满了接到消息的属下和医护人员。
赵聿盛却谁都没看,目光只落在怀里的苏星韫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动作轻柔一步步踏下舷梯。
在她耳边低语的随着晚风飘散:
“原来深海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