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惜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覃斌与师妹交往过密,是事实。
她心里拧巴成一团,难受的厉害,不愿意听覃斌的解释,将人推出去。关上门反锁,余晚惜蹲下去无声地哭。
大一军训结束的时候,覃斌跟她表白,余晚惜是犹豫过的,也想过拒绝。
可最终还是答应。
因为她太迫切地想要一个依靠,一个家。
除了覃斌,她不知道谁还能值得她去信任和爱。
但现在,余晚惜又隐隐觉得,即便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也会轻而易举被击穿。
屋外,覃斌没走,同样背靠着门坐在地上。
他连续做了一天实验,也挺累的,今晚的巧合让他百口莫辩。
余晚惜和贺巍的相处,又让覃斌不想再多解释。
危机感不约而同席卷了他们。
余晚惜勉强洗漱躺下,撑着精神跟贺巍发微信道歉。
贺巍没回,生气了。
那样矜贵的男人,恐怕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能维持理智和绅士,没有当场发火,肯定是看在了孟教授的面子上。
余晚惜本就亏欠很多,又因为这事添了一层愧疚,压得她透不过气。
刷了刷自己的账号,跟定制雪纳瑞的客户说了一声,明天可以发货。
客户在线,秒回:[好的大大,不过我看你ip是燕城,我也在燕城呀,寄快递是不是太麻烦了,能自提吗?我想当面验收一下。]
余晚惜:[可以,你说个地方吧,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这幅画不便宜,客户当面验了也好。
对面发了个位置,是一家咖啡厅,余晚惜回复OK。
一觉睡过去,余晚惜第二天五点准时醒过来。
洗漱完又吃了昨天剩的蛋糕当早餐,就开始画画,一直到八点余晚惜才拿着给客户的油画出门。
打开门的瞬间愣住,覃斌靠在外面的纸箱子上,竟然还在睡。
余晚惜心软了下,但又不想轻易原谅,没理会,板着脸踢他一脚把人叫醒。
覃斌浑身疼,愣了下才站起来,看到余晚惜的瞬间就露出一个有些可怜的笑来。
配合黑眼圈,实在挺狼狈。
余晚惜抿唇,打字:我要出门给客户送东西,你进去睡吧。
说完低头下楼。
覃斌笑了笑,进门快速找出一件T恤换上,洗了把脸冲出门去追余晚惜。"
她挡住了许秋的视线,和余晚惜并肩,身后孟婉儿和许秋还在讨论许秋在国外刚结束的画展,没注意这边。
沈娴边拆一次性的袋子边轻声道:“我干妈最喜欢吃甜品了,往常都是家里的西点师傅做,或者叫Time的人送,对品质的要求比较高,奶油还有水果,基本都是进口的,小余,你用的材料不是什么杂牌子吧?”
余晚惜切蛋糕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水果新鲜吗?葡萄和芒果是什么品种啊?太便宜的,不管是味道还是新鲜度,都大打折扣,我干妈平时吃的水果,都很贵的。”
“看你切开的蛋糕胚,是拿什么做的?鸡蛋打发不好,或者品质不行,我干妈估计咬一口就不会再碰第二口了。”
余晚惜再次产生奇异的,被针对的感觉,可是抬眼看过去,这位许秋大师的女儿,孟教授的干闺女,精致漂亮,表情柔和,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她又不会说话,也不方便拿手机,可对方问来问去的,余晚惜想着不回复终归是没礼貌,切了一块放在旁边,准备去拿手机。
刚转身,沈娴突然“哎呀”一声。
余晚惜再转头,精心制作的蛋糕就倒扣着砸在地板上。
一片狼藉,看不出睡莲,只能看到粉色绿色蓝色白色掺在一起,葡萄和芒果堆在了水蜜桃果酱里,混乱无比。
余晚惜一下子就愣住了,心疼地瞪大眼睛,蹲下去抢救,她没有责怪沈娴的意思,但是抬头看她的时候,还是有些幽怨。
沈娴表情无辜,放软了声音:“小余你不用这么看我,是你刚刚转身碰到了,不是我。”
余晚惜愣了下,她确定自己没碰到蛋糕的托盘。
沈娴蹲下去帮她清理,“太可惜了......”
这会儿孟婉儿和许秋也都站起来,她们一直在低头讨论画册,都没注意过这边,如今蛋糕毁了,也没多想。
“可惜了可惜了,我徒弟亲手做的,”孟婉儿心疼,“太不小心了你们,糟蹋这么多!”
沈娴叹口气:“可能是我不小心吧,没事没事,要不我叫Time再送一个蛋糕来,等下次,小余再做吧。”
余晚惜闷头清理,心里发堵。
“算了,还剩下一些,我先尝——”孟婉儿剩下的话,都被打断。
贺巍已经探身过来,拿起唯一一块完好的蛋糕,用叉子完整地叉出一片睡莲,点评道:“还不错。”
孟婉儿气得慌,合着非要跟来画室,就是给她抢蛋糕的。
不跟儿子计较,孟婉儿蹲下去,安慰小徒弟:“没事儿,下次再给老师做好吗?”
余晚惜忍着难过,点头,她把上面没有接触地板的蛋糕小心盛在托盘里,打算自己带回去,但没想到孟婉儿拿叉子也弄了块奶油,直接放进嘴里。
她眼泪差点儿就夺眶而出,感受到老师的关心和体贴,心里因为蛋糕被毁还被诬陷产生的委屈,瞬间就没有了。
余晚惜憨憨地朝老师笑,决定下次到进口超市去给老师买水果和奶油。
还有鸡蛋。
孟婉儿摸摸她的头发,让人起来。
余晚惜表示去卫生间拿清理工具,孟婉儿点头,顺便让大家换个地方坐着。
“我去帮帮她。”沈娴歉意道,“刚刚也是我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