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沈逾白瞬间的眼神变化中看出了对方的惊疑,又见沈逾白迅速改口,便知他已认出自己,却选择了装作不知。
蒋听南心中微微颔首,这是个聪明且知分寸的人。
他借着握手的动作,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道:“沈先生,眼下这样很好,十安不知道,我们也不必给她压力。”
沈逾白立刻明白了蒋听南的意思。
对方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以免给十安带来困扰或特殊的对待。
他心中虽然震撼于女儿竟然能与这样的人物产生如此熟稔的联系,但也立刻领会了对方的善意和考量。
他用力握了握蒋听南的手,同样低声回道:“我明白,蒋先生。这样确实最好。”
随即,他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如同对待一位寻常的长辈朋友,“听十安说,您和夫人对她很是照顾,我们做父母的,感激不尽。”
“十安招人喜欢,是我们与她的缘分。”蒋听南也恢复了平常语调,言辞恳切。
亭中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自然。
几人坐下闲聊,话题绕着十安在寺里的生活、身体恢复的情况,以及一些京市的趣闻。
沈知微看着依偎在母亲身边、笑语嫣然的十安,又看看身旁沉稳可靠的丈夫,心中那份“想要一个女儿”的渴望愈发强烈。
她忍不住对林溪月说道:“沈太太,我真羡慕你们,有十安这么贴心又活泼的女儿。我和听南就一个儿子,还……”
她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们夫妻俩都特别喜欢十安,有时候真想认她做干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