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安稳的梦境,或许正建立在另一些人永久的黑暗之上。
午后,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滤成一片朦胧的白。
别墅里静得出奇,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
苏星韫坐在二楼的工作室里,面前摊开着巨大的设计图纸,笔尖却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自从那天工地的事后,赵聿盛便将她“隔离”在了山顶别墅。
“这几天外面不太平,不要出门。”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决断。眉宇间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是某种划地为牢的占有。
苏星韫惊魂未定,自然应允。
可接连几日困在这偌大却寂静的堡垒里,心里终究有些空落落的,像被悬在半空,脚下是柔软的云,却不知云层之下是何种风景。
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她的怔忡。
“苏小姐,沈小姐来了。”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苏星韫眼睛一亮:“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沈亦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年轻女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