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在他手中温顺得像玩具。
当他带着她的手调整焦距时,她忽然发现他右掌有道新鲜的划痕,也许是清晨拆领带夹时被铂金边缘割伤的。
“疼吗?”她轻声问。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伤口,眼底掠过讶异。
这个习惯伤痛的男人,第一次被人问及这种微不足道的疼痛。
暮色四合时,他终于忍不住将她抵在水泥柱旁亲吻。
背后是未完工的摩天大楼骨架,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远处有工人吹口哨起哄,他随手掷出车钥匙,不锈钢的冷光划破夜空,喧嚣瞬间死寂。
“现在量好了。”他喘着气抵住她额头,将领带重新绕回脖颈,“你的心跳,一百三十七。”
她踮脚咬他喉结:“误差太大,要重新测量。”
推土机的远光灯突然扫过,照亮他眼底汹涌的狂喜。
这一刻他们站在钢铁废墟中央,像文明重启时相拥的最后一个人类。
回到车上时,她发现后座堆着十几条不同颜色的领带。
他随手抽出深蓝条纹的那条蒙住她眼睛,诱哄到:“猜对颜色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