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财经杂志上看见过这位大佬,京圈霍家掌权人,压根就不该是她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
难道是这位大人物要结婚?
正惊诧间,车里接着又下来一个标准的美人,打扮休闲,五官却精致到无可挑剔。
店长死死地拽住手指,呼吸再次变重了。
这个人她也认识。
而且很熟。
鹿颜同样没料到会碰见高中校友,坦然自若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我跟我先生来看婚戒。”
她生怕对方一不小心,开口询问周京泽的情况。
店长心有余悸,想到刚才溜到了嘴边的那句“周京泽呢”,差点酿成大祸。
车里除了司机跟助理,拢共就下来两人。
因此,鹿颜口中那位先生,自然指的就是霍昭了。
可明明前些日子她才在同学群里听说,鹿颜跟周京泽八年爱情长跑结束,步入婚姻殿堂,怎么突然间就换了新郎,而且对象还是……
周京泽的小舅舅!
昨天她们店内盘点到深夜,没来得及关心网上的八卦,店长不敢问,也不能开口问。
身为销售只需要能维护住客情,不能没分寸地向贵客打听八卦。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恭喜。”
“你们认识?”霍昭走上前,暗戳戳地想让鹿颜的朋友都知道,自己现在才是正宫。
自然地揽住了鹿颜的腰,气息顺势侵略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她很瘦。
一把纤腰几乎整个大掌就能圈住。
男人的手掌炽热宽厚,鹿颜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身子,她努力忍住了。
现在他们是夫妻,未来或许还会有更亲密的接触。
她得开始习惯。
“田知楠是我高中同班同学。”鹿颜介绍道。
霍昭伸出手:“你好,我叫霍昭。”
“久仰霍总大名,里边请。”田知楠回握上去,一触即分。
贵宾室。
店员准备两杯茶饮端上来。
桌上摆放一排排各种款式的戒指,在外面被人追求的奢牌,在灯下闪耀着火彩的钻石,都是随意被摆放在那任人挑拣的。"
对方不喜她鸠占鹊巢,更谈不上安慰。
姜云紧绷的声音才露出点笑意:“这就对了,一家人平时小打小闹,关键时刻就该这样守望相助。”
两人聊了一会儿,小姨那边才稍稍安心地挂断了电话。
落地窗前倒映出鹿颜一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站了多久,楼下有车声传来。
紧接着老管家端着温牛奶敲门进来:“夫人,先生喜静,如果没其他安排,佣人们先回老宅了,以后每天保姆都会过来收拾做饭。”
鹿颜不太习惯那么多人伺候,闻言露出一抹浅笑:“好。”
老管家放下牛奶后跟着离开了。
诺大的房子变得安静。
但也自在。
她上浴室泡了半小时澡,披上新的女式浴袍出来,洗手台上的玻璃橱柜摆满了她听过和没听过的大牌护肤品。
细致的做了个美容,鹿颜回到卧室。留了盏床头灯,掀开一边被子躺进去。
新婚的两人可能会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成年人。
就是听说第一次会很痛。
鹿颜埋首进真丝被里,跟周京泽谈恋爱八年,两人始终保持在拥抱接吻的阶段。并非她思想有多么传统,而是学医太忙了。
尤其是规培那几年,一个月下来几乎见不着面。
聚少离多,周京泽对此不是不是没有怨言,也常常被那群发小嘲笑是望夫石。
再困难的时候都坚持下来了,可偏偏……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鹿颜的思绪。
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
出于工作性质,急诊那边偶尔有突发状况,她立刻接起:“喂?”
那端呼吸陡然加重。
“颜颜,是我,周京泽……”
鹿颜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像有千斤重。
或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远超出大脑负荷,这一刻她的心情竟诡异的达到平静。
电话里沉默了一两分钟。
周京泽预期的质问与控诉,一概没有。
她只是沉默地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将婚礼的一切清空退还。未留下一字责备,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决绝。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我昨晚喝多了,手机没电关机,不是故意不回复你的消息。你是不是在小姨家?我这就去找你,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