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手指触到那小头目怀里一个硬物。摸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皮囊,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几块用油纸小心包裹的、深褐色块状物,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辛辣气味。
“这是……?”林烽皱眉,他不认识这东西。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凑过来看了看,低呼一声:“是‘鬼面藤’的根块!这东西磨粉点燃,能让人昏睡不醒!这些蛮子,果然是准备摸上来下药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随即后怕不已。若不是林烽提前发现,等这些狄戎人摸进来下了药,他们全得在睡梦中被割了脑袋!
张魁更是惊出一身冷汗,看向林烽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重,更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敬畏。这已经不是箭法好能解释的了,这是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收好!这是证据!”张魁沉声道,“等回去,连同首级一起上报!林烽,你又立一功!”
林烽将皮囊收起,心中却无多少喜悦。烽燧之围未解,更大的危险,可能还在后面。
他抬头,望向北方深沉无边的黑夜。
八个半首级的目标,今晚之后,应该能完成一小半了。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回去。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指尖传来精制箭矢尾羽冰冷的触感。
夜,还很长。
三号烽燧的夜袭,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烽火营乃至更上一层的边军体系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当第七什剩下的九人(柱子战死,两名重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四颗硝制好的狄戎首级和那个装有“鬼面藤”根块的皮囊,于第三日中午返回烽火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惯常的冷漠,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好奇、甚至敬畏的复杂目光。
消息传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