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头,继续拍摄。
闪电,怒涛,翻涌的云层,世界在风暴中变得原始而狂暴。
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巨浪砸在礁石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白色的泡沫和黑色的海水炸开几十米高,几乎要舔舐到观景台的边缘。
咸腥的海水沫子混着雨水,扑了沈鸢满头满脸。
三米?何止三米!就是现在!就是这样的浪!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那力量,那暴烈,那自然界最原始最震撼的美与恐怖!
突然,一道闪电特别近,几乎劈中海面的礁石,沈鸢本能地按下快门,然后感觉肩膀一沉,裴聿辞的手按在她肩上,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太近了。”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鸢的心脏狠狠一跳。
不是因为闪电,是因为他声音里的……关切?
不能吧?
“我没事。”她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裴聿辞松开手,但伞依旧稳稳举着,“镜头会怕潮。”
沈鸢低头看相机,这才发现防水罩边缘有渗水迹象,如果不是他刚才那一带,海水可能已经溅上镜头。
“谢谢。”她低声说。
暴雨持续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