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才传来沈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微醺和漫不经心:“喂?裴五爷?” 尾音微微上挑,像个小钩子。
裴聿辞眸色沉了沉:“沈鸢,回家。”
“回家?”沈鸢似乎在笑,声音飘忽,“回啥呀裴五爷,我家在澳城呢。不说了啊,还没散场呢,拜拜!”
“嘟——嘟——嘟——”
忙音传来,干脆利落。
林青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暗暗咂舌:这位沈小姐,真是……史上第一人,敢这么挂五爷电话的,她绝对是头一份。
廊下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裴聿辞握着手机,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几秒钟后,他收起手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淡淡道:
“林青。”
“在,爷。”
“抓人。”
时间滑向十一点。
夜店大厅和舞池正是人声鼎沸、群魔乱舞的高潮,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音乐声似乎低了下去,隐约能听到争执和惊呼。
但很快,连那点声音也被更强势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压过。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服务生,而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身形精悍的男人,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