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辞!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停下!让他们立刻停下!别发了!!”
车内的男人,终于慢条斯理地,转过了脸。
他的目光在她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凌乱飞扬的发丝、以及那双燃烧着灼灼火光的眼眸上,一寸寸,缓慢地巡弋而过。
然后,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很沉:“现在知道,要回家了?”
沈鸢被噎得一窒,所有冲到嘴边的质问和怒火都梗在喉咙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又一箱现金被黑衣人从运钞车上搬下,她的心脏像是又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疼得一抽。
不能拖了!多搬一箱都是巨额损失!
她狠狠一咬牙,硬着头皮,几乎是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语速,声音里甚至掺入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哄劝和讨好的急切:
“回!回家!现在就回!立刻!马上!你快点让他们停下!别发钱了!” 她顿住,差点咬到舌头,但目光触及那堆“钱山”,理智再次被对金钱的心疼碾碎,脱口而出,“……你把它给我!给我行不行?!”
话音落下,沈鸢自己都僵了一瞬。
这张破嘴!又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裴聿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夜色与灯光交织下,那张写满焦急、肉疼、懊恼和一丝丝心虚的生动脸庞。
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移开视线,对着车外侍立的林青,淡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