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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海面还在翻涌,但云层已经裂开缝隙,阳光像金色的剑,刺穿灰暗的天幕,一道完整的彩虹横跨海天。

沈鸢拍下了这个瞬间。

收工时,她浑身湿透,相机包也进了水,但存储卡完好无损。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湿发黏在颈侧,有些痒。抬眼看他,他同样狼狈,昂贵的衬衫湿透后颜色更深,紧紧贴着胸膛和臂膀的轮廓,水迹顺着精悍的腰线没入长裤。可他的姿态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极具侵略性的优雅。

“裴五爷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沈鸢指了指他黏在身上的衬衫。

“沈小姐倒是很敬业。”裴聿辞甩了甩伞上的水,“拍到想要的了吗?”

“拍到了。”沈鸢拍了拍相机,“还要多谢你的情报。”

裴聿辞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明明很狼狈,却有种生机勃勃的耀眼。

像暴风雨后第一朵绽放的花。

“沈鸢,”他沉声:“你好像,又欠我一个人情。”

雨势彻底停了,只余海风卷着湿润的水汽,掠过观景台。

裴聿辞那句“你好像,又欠我一个人情”落地,语气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沈鸢心湖,漾开的涟漪混着未退的肾上腺素,一层层撞着胸口。

“裴五爷的人情,”沈鸢稳住声音,不让那点微颤泄露,她甚至刻意弯了弯唇角,笑弯了眼眸,带着点摄影师打量模特的审视意味,“恐怕不好还,毕竟,您连报废的伞,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柄骨架扭曲的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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