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了挑眉:“笑你。”
“……”
“一看你就是城里来的。”
他慢悠悠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这俩老太太不是为钱,也不是为鸡,是三十年前就结下梁子了,那排白菜就是导火索,懂吗?”
白乐楹愣了一下。
男人已经绕过她,走到两个女人中间。
“王婶儿,李婶儿。”他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行不行。”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这事儿说到底,谁也拿不出证据,对不对?”他指了指那只芦花鸡,“但鸡是活的,它能证明。”
“怎么证明?”胖女人问。
“放它走,看它往哪儿跑,要是跑回李婶儿家,那就是李婶儿的,要是跑回王婶儿家,那就是王婶儿的。”
“胡说八道!”瘦女人瞪眼,“鸡又不会说话,它跑哪儿能说明啥?”
“它会找家啊。”
男人笑得没心没肺,“你们两家一个村东一个村西,它要是谁的,肯定往谁家跑。”
“要是两头都不跑,那就是野鸡,野鸡的话,两位婶儿就没啥好争的了,炖了分着吃呗。”
周围人哄笑起来。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白乐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笑得吊儿郎当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最后,鸡被放了。
它迷茫地站在原地,咕咕叫了两声,然后慢悠悠往村外走了。
两个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渐行渐远的鸡,半天没说话。
人群又笑翻了。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村主任适时出来打圆场,“二十块钱,村里出了,回头给你们两家各买只新鸡,这事儿就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