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她时，她还在发抖。
温知行被拖走。
许清妍跌坐在地上，忽然看向我停放遗体的方向。
她哑声说：
“周砚。”
“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句话，说得太晚了。
我和小舟被葬在一起。
许清妍不同意火化。
她说小舟怕冷。
她说周砚身上都是伤，也怕疼。
她让人买了最软的衣服，想给我们换上。
可看到我身上的伤时，她当场跪在了地上。
旧伤叠着新伤。
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手指。
却发现那几根手指早就变形，再也伸不直。
许清妍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给她削苹果。
她嫌我切得丑，笑着说：
“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学你笨手笨脚。”
那时候我摸着她的肚子，笑得很温柔。
“没事，我可以学。”
可后来，我那双手被打断过很多次。
不是为了拿刀削苹果。
是为了在拳台上撑着不倒下。
周母给小舟整理衣服时，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识字本。
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