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说不通,那明天肯定能说通。
……
夜色沉沉,窗外只有虫鸣细碎,守护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都能听见。
白姝沉沉睡去后,意识像是被温柔地托起,落进了一片幽蓝的光影中。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花圃里,脚下是松软的土壤,四周盛满了蓝色的花——
不是一两朵,是整整一片,浓郁得像水波一样涌动着颜色。
花瓣层层叠叠,像被打湿过似的,透着幽亮的蓝光。月色从头顶洒下,整个世界都泛着一层梦幻的蓝雾。
白姝一时看得怔住。
“……好漂亮。”
她轻轻感叹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些花竟像听得懂似的,“唰”地一声,全都摇曳起来,花瓣一片片张开得更大更艳,颜色也仿佛瞬间鲜活了一倍。
整片花圃像是在回应她,悄无声息地,向她靠拢。
白姝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朵。
指尖刚触到花瓣,那朵蓝花竟轻轻颤了颤,像是回应她的碰触,悄然弯下了枝茎。
白姝眨了眨眼,觉得这一幕既好看,又……有点诡异。
白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呼吸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
香味不浓,却温软柔和,带着一点干净的青草香气里裹着微甜的花香,像是刚从雨后花圃里飘来的。
白姝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吸了两口,才嘀咕了一句:
“好香啊。”
她偏头一看,就看到床边的窗台上,那朵她昨晚顺手**水碗的蓝色花,正悄无声息地盛开着。
比她昨晚见时还要大,花瓣展开得恰到好处,颜色幽亮,像是夜色里开出的光。
香味,正是从它身上散出来的。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笃、笃”,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分寸。
白姝刚撑起身,还没坐稳,就见门被缓缓推开。
狼凛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稳稳放在她床边的几案上。
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里腾着细白的雾气,带着一股熟悉的草药苦味。
白姝低头看着那碗颜色诡异的液体,挑了挑眉,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懒意:
“我现在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她一边说,一边抬眸看他,语气打趣,却又似真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