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出租屋住了三年,我第一次认真打量它。
墙皮脱落了一块又一块,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
窗帘洗得发硬,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
头顶的老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却只有热风。
最难闻的,是它的味道。
消毒水,止疼片,还有我咳出来血后,怎么擦都散不掉的腥气。
可林家明明不穷。
爸妈车祸去世后,留下了一大笔钱。
后来大哥开了公司,二哥成了圈里有名的设计师。
两人也算事业有成,买下了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
林念有自己的书房、琴房,
连她的娃娃和周边都有专属的房间。
而我被赶出来时,大哥只说了一句,
“只是住几天,没必要租太好的房子。”
“等手术结束,我们就来接你回家。”
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不仅没等到他们来接我回家,更没等到那场救命的手术。
胃里忽然翻起一阵剧痛。
我立马冲进洗手间,趴在水池边吐出一大口血。
再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光有些发晕。
三个玩偶小人还坐在沙发上。
睁着圆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我忽然委屈极了。
“看什么看!”
“不是你们先不要我的吗?”
我走过去,刚想把四个玩偶小人收起来,
忽然收到了大哥发来的消息,
眠眠,一会儿回趟家,有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