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站在那里,穿一身玄衣,仍旧不像宫里人。
她见我看她,懒懒挑了下眉。
像是在问:坐回来了,舒服吗?
我忽然笑了。
不久之后,我立她为后。
礼部反对过。
说她出身江湖,不合祖制。
我只问了一句:“祖制救过雁门吗?”
满殿无声。
封后那日,沈惊鸿被宫人簇拥着走来,凤冠压得她皱眉。
走到我身边时,她低声道:“早知道这么沉,我就戴个假的了。”
我握住她的手。
“后悔?”
她看着我,笑意很轻。
“晚了。”
后来,城南的米铺不再排长队,夜市重新亮起灯。
茶楼里的说书人又换了新词。
他们说,陛下归位后,天下终于稳了。
我听见时,只当没听见。
一年后,我微服出宫。
街边有一户人家在买糖人。
母亲把最大的那个递给弟弟,父亲笑着摸他的头。
哥哥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小的,低着头没说话。
弟弟得意地晃了晃糖人。
“爹娘最喜欢我。”
哥哥抿着唇,眼眶红了,却还是退到了一边。
沈惊鸿看了我一眼。
“要管吗?”
我摇头。
“管不了。”
沈惊鸿看向我。
我看着那个哥哥把糖人藏进袖子里,转身去帮母亲拎米袋。
米袋很沉,他个子还小,肩膀被压得一歪。
他父亲只顾着逗弟弟笑,没有看见。
我低声道:“今日我替他买一个大的,明**们还会把新的给弟弟。”
沈惊鸿没说话。
我低声说。
“等他再长大些,能自己挣钱,能离开那张饭桌。”
“他就不会再等别人分给他了。”
沈惊鸿握住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
“走吧。”
“宫里还有折子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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