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言重了,微臣就只有一个女儿便是桃桃,哪里又有什么女儿。”
他的言辞恳切,却让我齿关发冷。
我让人缓缓撩起了隔绝视线的珠帘,将自己跟他有三分相似的面容露了出来。
“即是如此,倒是哀家不懂分寸了。”
我目光如刀,跟昔日无比敬爱的父亲对上时更显得压迫。
似乎是终于想起几分当年的事,我眼看着男人的背脊一寸寸的佝偻下去。
然而在第一次终于敢看清我的脸时,才刚哭过一场的杨春意却是陡然惊呼出声:
“太后娘娘怎么长的跟小女家中一位瞎眼老婆子倒是相像极了,不过娘娘雍容,那老妪低贱无比,想来不过是有几分机缘像娘娘罢了。”
年少不知事又陡然得了帝王恩宠的女子试图用这样的羞辱给自己找回面子。
“那老妪还如怨鬼般日夜嚎哭,说是要找回自己的女儿,可也不看看自己……”
“春意,住嘴!!”
父亲杨知章暴呵打断她的话。
可我却只听的见跟我长得相像的老妪几个字。
我其实最是长得像我阿**。
可在我被送入教坊司没多久,杨家就传出了她悲痛而死的讣告。
朝服里的指尖狠狠扎入皮肉。
而我面色却微笑又平静。
“杨家女以下犯上,是为大不敬。”
“赏杖毙吧!”
3.
得了我的命令,侍立在一侧的宫人们立刻就要将杨春意拖下去用刑。
“朕在这儿,我看谁敢动未来的**!”
看见心上人被吓的惊慌失措,皇帝第一次顶撞了自己的母亲,将人死死护在身后。
“一切都是臣失言在先,娘娘要罚就罚臣吧,还请娘娘念在小意年幼收回成命!”
父亲杨知章也行礼叩首。
朝臣们自然也不能看见这天家母子相争的画面,纷纷上表大好的日子,跪地让我息怒。
“说的也是,毕竟哀家一把年纪了,委实犯不着跟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