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深渊星球重启》是耕无砚的小说。内容精选:冷藏库里的第十一天------------------------------------------,是一成不变的黑暗。,不完全是黑暗。苏晚已经学会了在那种介于黑与灰之间的光线里辨认形状——对面那排不锈钢货架的空轮廓,墙角堆叠的冻干蛋白粉箱子的棱角,以及门缝外走廊尽头偶尔掠过的、比黑暗更浓重的人形剪影。。,像念经一样。末世降临后的第十一天。实验室断电后的第九天。备用发电机停止运转的第六天。,但它...
《深渊星球重启》精彩片段
冷藏库里的第十一天------------------------------------------,是一成不变的黑暗。,不完全是黑暗。
苏晚已经学会了在那种介于黑与灰之间的光线里辨认形状——对面那排不锈钢货架的空轮廓,墙角堆叠的冻干蛋**箱子的棱角,以及门缝外走廊尽头偶尔掠过的、比黑暗更浓重的人形剪影。。,像念经一样。末世降临后的第十一天。实验室断电后的第九天。备用发电机停止运转的第六天。,但它仍然很冷。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冷,让
苏晚的指尖泛着青紫色,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她蜷缩在两个堆叠的蛋**箱子之间,身上裹着实验服的白色外套,那件外套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处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不是她的血。,又睁开。。大概是第三天,也可能是第五天。刚开始是耳鸣,那种高频的嗡嗡声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拉小提琴的E弦。然后是视觉——她会在黑暗里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比如货架上每一件物品的轮廓边缘会浮现出半透明的数字,像是某种标签,又像是商品条码,但她看不懂那些数字的含义。、饥饿和睡眠不足的共同作用。,第十一天的某个时刻——她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冷藏库没有窗户,而外面的世界据说已经陷入了持续的极夜——
苏晚盯着门缝外那条狭窄的走廊,再次看到了那些数字。,它们更清晰了。:混凝土材质,抗压强度42.3MPa,裂缝深度0.7cm。:水,蒸发速率2.3ml/h,表面张力72.8mN/m。:人类(已感染),移动速度1.2m/s,体温31.5°C,攻击**指数87%。。,那些数字消失了。再眨,又回来了,像是一层薄薄的光膜贴在她眼球表面,将整个世界重新编码成她看得懂的数据流。
不是幻觉。
这个认知花了大概十秒钟才真正进入她的意识。
苏晚是学生物信息学的——她的整个研究生生涯都在和基因序列、蛋白质结构的数据打交道。她知道数据长什么样,知道数据怎么被存储、读取、分析。但那些东西是在电脑屏幕上,在她写过的Python脚本里,在她跑过的聚类分析模型中。
不是在她自己的眼睛里。
苏晚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那些数字再次浮现:人体组织,含水量63%,体温34.2°C,心率112次/分。
心率112。
她确实很紧张。
远处那个移动的人形剪影——那个“人类(已感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的**。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让
苏晚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直到那个声音渐渐远去。
然后是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外面那些“人类(已感染)”是什么。她在末世降临的第一天就亲眼见过。
那是十二天前。
不,严格来说,是十一天前的下午。那天阳光很好——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人类能看到的最后一个好天气。
苏晚在实验室里跑最后一组PCR,导师站在她身后,戴着那副厚得像是啤酒瓶底的老花镜,看着屏幕上慢慢浮现的扩增曲线。
“结果不错。”导师说,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这个基因编辑位点的脱靶率比预期低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苏晚笑了一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大脑像是被泡在****里的**,迟钝而模糊。她想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但话还没出口,整栋大楼就剧烈**动了一下。
不是**。
苏晚在那一瞬间就知道不是**。**是从下往上的,而那个震动——那个震动是从天而降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头顶砸下来,砸穿了大气层,砸穿了云层,砸进了地壳。
然后天黑了。
不是日食那种有预兆的、循序渐进的黑。是那种像有人关掉了太阳的开关一样的黑,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窗外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午夜的漆黑。实验室的灯闪烁了两下,然后也灭了。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
苏晚。”导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抖,“你看窗外。”
她摸索着走到窗边,拉开应急遮光帘。
窗外,天空正在撕裂。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撕裂。一条巨大的、发着暗红色光的裂缝横亘在天穹上,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幕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光,不是声音,而是一种
苏晚无法描述的东西——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像是“黑暗的实体化”。浓稠的、几乎是液态的黑暗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砸向地面。
远处传来尖叫声。很多很多的尖叫声。
“是星渊。”导师的声音变了,变得急促而尖锐,“
苏晚,跟我来。”
他拉着她冲出实验室,沿着走廊跑向楼梯间。走廊里的应急灯闪了几下,勉强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墙壁上,照在那些被震动震落的宣传画上,照在走廊尽头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身上。
那个人
苏晚认识。是隔壁实验室的博士后,姓王,戴眼镜,总穿格子衬衫,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此刻他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脖子弯折的角度超过了人类颈椎的生理极限,头几乎贴在了左肩上,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曾经是棕色的,现在变成了暗红色。
不是充血。是虹膜本身变了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染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
苏晚,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嘴角慢慢咧开,露出牙龈和牙齿。
牙齿不对劲。
苏晚在那一刻的恐惧中还保留了一线观察力——她注意到他的牙齿比正常人更尖,更密集,像是每颗牙齿之间都长出了新的牙齿。
“跑。”导师推了她一把。
苏晚跑了。
她跑下楼梯,跑过大厅,跑出大楼。身后传来导师的声音,短促的,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然后是那种
苏晚至今无法忘记的声音——湿漉漉的、撕裂的、咀嚼的。
她没有回头。
苏晚在那一刻做出了一生中最自私的决定。她跑了,把导师留在了身后。她知道导师不会怪她——导师从来不会怪任何人。但
苏晚会怪自己。她会在每一个安静得可怕的夜晚想起那个声音,想起那双从棕色变成暗红色的眼睛,想起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导师时,他正被自己曾经的学生撕碎。
回到现在。
冷藏库里冷得让她牙齿打颤,但那种冷比不上记忆里的冷。
苏晚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回到当下。
当下的情况是这样的:
末世降临第十一天。她被困在生物信息学实验室负一楼的冷藏库里。外面走廊至少有三到五个感染者——那些“人类(已感染)”。她手里还有大约两升蒸馏水和六包冻干蛋**,省着点吃还能撑十天左右。备用发电机在第六天就停了,但冷藏库的保温层还在起作用,温度维持在零上四度左右,不至于冻死,但也绝对不舒服。
她的左眼——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的视觉系统——出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她能看到事物的底层数据。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正的、**证的、重复出现的现象。她能看见混凝土的强度,水的蒸发速率,感染者的移动速度和攻击**指数。
她还能看见更多的东西。
苏晚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看着那些浮现的数字往下滚动:基因序列(部分可见),端粒长度(正常范围内),肾上腺素水平(偏高),以及一行她之前没注意到的数据——
觉醒状态:已激活。
觉醒类型:未定义。
能量等级:0.3(觉醒者最低阈值)。
觉醒。
这个词在末世降临后的第三天开始出现在幸存者的无线电通讯里。那些“觉醒”的人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强化**,有人能感应他人的情绪。他们被称为“觉醒者”,被一些人当成救世主,被另一些人当成怪物。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所以她是觉醒者。但不是那种能操控火焰或强化**的类型。她的觉醒形式是——看到数据。
或者说,编辑数据?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里,她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界面。不是电脑屏幕上的那种界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由光点构成的界面。上面写着:
“深渊代码编辑器 v.0.1”
“今日剩余次数:3”
“每次编辑消耗:生命值0.5%-15%(视编辑对象而定)”
“警告:因果律编辑需支付他人生命为代价。当前因果律权限:未解锁。”
苏晚盯着那个界面,心跳从112飙升到了130。
编辑。
她能编辑数据。
这意味着什么?她能改变那些她看到的数字吗?如果她能改变感染者的移动速度,或者攻击**指数——
门缝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苏晚迅速收起界面,缩回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那种喉咙里塞满碎玻璃的**。一个感染者从走廊拐角处出现,拖着一只折断的脚踝,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它的脸上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和骨骼,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依然亮着,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像是炭火余光的光。
它停在了冷藏库门前。
苏晚屏住呼吸。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太响了,她觉得那个感染者一定能听到。
感染者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它的鼻子——如果那还能叫鼻子的话——**了两下,然后慢慢转向冷藏库的门。
暗红色的眼睛隔着门缝,直直地看着
苏晚。
她看到的数据:
“人类(已感染)”
“生命值:43/100”
“攻击**指数:94%”
“正在搜寻目标:是”
“目标距离:0.8米”
它在看她。
苏晚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没有做任何会暴露自己的动作。她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然后她做了她在末世后的第十一天里最疯狂的一件事。
她打开了编辑器。
界面弹出,悬浮在她和感染者之间。感染者看不到——她不确定觉醒者能不能看到彼此的编辑器,但她赌它看不到。她颤抖着伸出手,不是去触摸感染者的身体,而是去触摸那些浮现在它周围的数据。
“移动速度:1.2m/s”
“攻击**指数:94%”
“仇恨范围:15米”
她选择了“移动速度”。
编辑器弹出一个提示框:“修改此项将消耗生命值0.5%。确认修改?”
苏晚咬了咬牙,按下了确认。
她将“1.2m/s”改成了“0”。
一瞬间,感染者的身体僵住了。它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歪着头,伸着手——定格在原地。它的眼睛还在转动,嘴巴还在无声地开合,但它动不了了。
苏晚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感染者没有追上来。
苏晚后退了第二步,第三步,直到她的后背撞上了冷藏库最里面的墙壁。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编辑器弹出一条新消息:
“今日剩余次数:2”
“生命消耗:0.5%。当前生命值:87.3/100”
“首次使用成就解锁:沉默的羔羊。奖励:无。”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冷藏库里回荡,干涩的、沙哑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乐器。
她的左眼里,那道光纹微微亮了一下。
冷藏库外,那个僵住的感染者依然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扭曲的雕塑。它的暗红色眼睛还盯着
苏晚的方向,但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饥饿,只有一种空洞的、程序化的凝视。
苏晚不知道的是,在那双眼睛的底层数据里,一行代码正在悄然改变,从“移动速度:0”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到其他参数——“攻击**指数:94%”→“攻击**指数:0%”,“仇恨范围:15米”→“仇恨范围:0米”。
不仅仅是移动速度。
她改写的比她想得更多。
而那个感染者,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将会逐渐失去所有感染者的特征,慢慢恢复成一个普通的、死了的、不会动的**。
这是
苏晚第一次使用“深渊代码编辑器”的结果。
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做的事情,远比“修改移动速度”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冷藏库的门缝外,走廊尽头又传来了新的脚步声。不是感染者的拖沓脚步,而是更轻、更快、更有节奏的——人的脚步。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无线电特有的电流杂音:“负一层,冷藏库方向,有生命体征。一个,人类,女性。还有——一个感染者,但它的信号很奇怪,不像活物。”
苏晚猛地抬起头。
有人在找她。
她不知道那是幸存者,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编辑器在她眼前闪烁:
“检测到附近觉醒者数量:2”
“危险等级评估:高危”
“建议:立即撤离或隐藏”
苏晚没有动。
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