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红色的感叹号时,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刚赶回医院门口,医生便连忙拦住她,松了口气似的递过来一沓文件:
「哎呀我可总算找到您了,这些陆总和谢砚先生的东西,刚好都需要您签个字。」
沈清漪耐着性子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那三样东西被并排递到她手中。
陆凛川的旧伤内出血急救手术流程单、胎儿监测报告以及一份离婚协议。
沈清漪看到第一份时,只是冷笑了一声。
装病博同情这种事,这些年陆凛川不是没做过。
当初替他挡枪的伤口早就该愈合了,医生说过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无大碍。
她早就对他的「旧伤复发」说辞免疫了。
她抽出那份胎儿监测报告,转手扔进垃圾桶,觉得陆凛川这次的手段越来越低级。
直到翻到离婚协议,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皱着眉翻了几页,指节攥得发白。
对陆凛川这次发疯的把戏,她感到一阵烦躁,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往上顶。
这么多年,无论两个人闹得多凶、撕得多难看,陆凛川从没拿离婚开过玩笑。
她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一方面是她笃定陆凛川离不开她,他对她的感情,早就在这些年反反复复的博弈中被她把控得一清二楚。
另一方面……
她突然想起了当年陆凛川替她挡枪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她至今想起来都会后背发凉。
她拿起手机拨了过去,无人接听。
她又开始发短信:
「把我微信拉出来,我们聊聊。」
「你别冲动,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你要是真对自己做什么,我会立刻加倍陪你。」
这个方法这么多年屡试不爽。
每一次,只要她拿自己当**,陆凛川总会先退一步。
他对她的感情远远高于他对他自己的,她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