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哭声猛地卡住。
“药是你换的,孩子是你杀的。”贺闻洲闭上眼,字字从齿缝里挤出,“孟瓷,你骗了我整整二十年。”
孟瓷彻底慌了:“不是的!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想留在你身边了,我是太爱……”
“滚!”
贺闻洲切断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点,他将黑名单开启,连同这个号码和那二十年的虚伪,一并扫进垃圾堆。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刺耳鸣笛。
贺闻洲抓着门框,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
他要去警局,他要找许栀。
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他也要把她找回来赔罪。
但他不知道。
三个小时前,我已经用全新的身份信息,登上了飞往南方的航班。
飞机冲破云层。
旧手机连同那张切除**的病历复印件,一起被我留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贺闻洲。
从今往后,死生不复相见。
贺闻洲找不到我。
他跑遍了许栀可能去的地方,查遍了所有航班、**的出行记录,都没有我的名字。
他就那样在机场大厅坐了一夜,直到天亮。
他开始疯狂地给邵姨打电话,一遍遍地道歉,求她告诉我,他知道错了。
邵姨只回了他一句:“贺闻洲,你对栀栀做的那些事,一句对不起就想抹平吗?你让她死了爹妈,没了孩子,丢了半条命,现在还想让她原谅你?你做梦。”
电话被挂断。
贺闻洲没有放弃。
他动用所有关系,终于在一个月后,在南方一座沿海小城找到了我的踪迹。
他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出现在那座小城时,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个流浪汉。
他找到了我租住的公寓,就在楼下的车里,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看到我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背着一个画板,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阳光洒在我脸上,我微微眯着眼,嘴角带着笑意。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又自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