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便偏心了,还要说公平。
让她连怨恨都显得无理取闹。
她猛地推开他,抹干泪水,一步一步,踉跄着往外走。
封驰屿不愿帮,她只能靠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林月舒忙得脚不沾地。
赔着笑脸请客吃饭,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辛辣的烈酒。
胃里火烧火燎地疼,有一次在洗手间,她吐出的秽物里都混着刺目的猩红。
她撑着洗手台,刚想掬水漱口,身旁却忽然伸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指间夹着一方熨烫平整的手帕。
“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林月舒猛地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静静看着她。
她垂眸,盯着那方手帕,手指却不自觉地掐紧了洗手台边缘。
又是他。
这半年来,每当她被封驰屿和柳若萱的打闹遗忘在角落,这个男人总会适时地出现。
不远不近,隔着几张桌子,温和地注视着她。
她曾觉得他奇怪,却也未深究。
此刻,见她迟迟不接手帕,反而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收回手,将手帕轻轻放在干燥的台面上。
“抱歉,”他微微颔首,“是我唐突了。”
他温和的递过名片,眼神关切:“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联系我。”
“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说完,他便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转身离开。
林月舒盯着那张名片许久,才伸出颤抖的指尖将它拈起。
京盛集团总裁,顾淮钦。
她打开手机查了,京盛集团,盘踞京市数十年,根基深厚,是封驰屿要仰望的存在。
林月舒捏着名片,指尖冰凉。
她不信这世上有白得的午餐,尤其施予者是顾淮钦这样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他的温和,他的关注,必然标好了她难以想象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