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屿川告诉我,是他拦下了快递。他说你舍不得他,又不好意思承认。”
同一件事,他向两个人讲出了两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替自己留下退路。
白微微收回手机:“我承认,我买戒指是想刺激你。我以为只要我赢过你,他就会真正选我。可订婚取消那天,他追出去时,连我摔在楼梯边都没有回头。”
她没有哭,只将未拆封的婚糖放在桌上。
糖纸上的极光图案已经褪色,边缘被她揉得发皱。
“孩子我会留下,但我不会跟他结婚。不是为了成全你,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先让那个人接受委屈。”
这句话并不能抹掉她的选择,却让责任回到该承担的人身上。
我起身时,霍屿川从店外进来。
他显然跟着白微微,手里还拿着那枚新戒指。
“你们谈了什么?”
白微微把手机塞进包里:“谈你怎么骗了我们两个。”
霍屿川看向我:“昭宁,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怕她又说刺激你的话。”
他仍习惯替我判断什么算伤害。
“房子已经卖了,关系也结束了。以后她和孩子的事,不必经过我。”
霍屿川挡住过道:“你可以怪我,但别把所有感情都否定。***病重时,是我守了三个晚上。你做手术,也是我签的字。那些时刻,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咖啡机喷出蒸汽,热气扑到手背。
我退开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我没有否定。正因为那些好都是真的,你后来的选择才更伤人。可疼过,不代表我要回去。”
他握着戒指盒,肩背第一次塌了下去:“我该怎么赔你?”
“你赔不了。”
白微微从我们中间经过,将一份产检陪护授权书放到霍屿川面前:“孩子出生前,你按约定承担责任。除此之外,不要再用我接近她。”
霍屿川没有看那份文件,目光仍追着我。
我推开玻璃门时,他突然叫出旧称呼:“阿宁。”
脚步没有停。
那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叫对了,却已经没有人回头。
一个月后,霍屿川主动签完星海*的全部交割文件,又把旧戒指寄给我。
包裹里没有道歉信,只有一张维修单。
破损的内圈已经修复,却没有磨掉姓名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