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里,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明明知道他看不见我,可当那双眼睛扫过镜头时,我还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如雷,掌心里全是冷汗,捏皱了那张被黄牛炒到天价的门票。
记者曾问:“那个人今天来了吗?”
他低头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
“她啊?大概正忙着做她的豪门阔太,哪有空来看我这个戏子。”
七年前也是个燥热的夏天,我站在破旧的**楼下,对他吼道:“江执舟,我受够了跟你吃泡面的日子,我要嫁给有钱人,你别再缠着我了。”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手里还提着刚给我买的感冒药。
那天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后来他在访谈里说,最讨厌吃的东西是红烧牛肉面。
人群中有人起哄:“那江神现在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
他眼神微动,漫不经心地转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听话点的,别太贪财就行。”
台下一阵哄笑,粉丝都在喊着“哥哥看我,我倒贴”。
只有我,眼眶酸涩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因为二十一岁那年,他背着我走过长安街,气喘吁吁地说:“沈清欢,等我赚够了一百万,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后来他赚了无数个一百万,身家早已过亿,但我们之间,只剩下死局。
安可环节,全场灯光熄灭。
他没有唱成名曲,而是清唱了一首《失眠》。
歌词里有一句:
“你说是梦终究会醒,
可我在没有你的极光里,
失眠了整个曾经。”
我捂着嘴,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落荒而逃。从鸟巢出来,夜风裹挟着**的燥热,却吹不散我心底的凉意。
路边的广告牌上全是江执舟的巨幅海报,便利店里放着他的歌,就连出租车司机的收音机里,也是关于演唱会的报道。
这世界太吵,只有我一个人在演哑剧。
回到家,刚打开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