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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屿挤开他,擅自走进屋内。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和耐心去哄好苏棠宁

而这个房间不会有错。

墙上的挂历钉子是他来苏家时,帮苏棠宁妈妈打上去。

十年前挂历换了十本,但每一本上七夕、中秋的吉日都被苏棠宁圈出来。

她总是恬淡又略带羞涩地说:“我妈说这些日子前后都很适合结婚。”

秦峥屿不是没读懂她的意思。

只是每每想到结婚一系列冗长繁琐的习俗,一切低效无意义的亲情社交。

他就心中压着一个秤砣。

久而久之苏棠宁再提起。

秤砣就往下压一分,让他感到被逼婚的窒息。

客厅的冰箱也是他给苏棠宁妈妈买的。

冰箱贴都是早年他和苏棠宁旅游买回来的纪念品。

近两年,他们单独出去的次数几乎没有。

和沈夏夏一起出去的三人行却数不过来。

苏棠宁也提过沈夏夏是她的闺蜜,一起出行不合适。

沈夏夏这时候就会挂着眼泪,解释:“你们就把我当做不熟的驴友。”

“一起旅行我可以做攻略,可以和你们aa美食啊。”

沈夏夏是摸准了他喜欢选择便捷高效的处事方法。

所以苏棠宁感性的劝阻和沈夏夏理性的分析,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

秦峥屿没有任何犹豫,就站在了沈夏夏那一边。

苏棠宁在旅途中稍微发点小脾气,也会被他无限放大。

他会冷冷打断苏棠宁的委屈抱怨。

苏棠宁,能不能用成熟的处理方式,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

或者是直接让她有情绪自己消化,憋回去。

到后来,苏棠宁再也不提蜜月旅行的事。

秦峥屿还夸她是理解他上市压力大,学会体贴人了。

但现在面对这个老冰箱,上面独属于两人的回忆。

秦峥屿忽然慌了起来。

苏棠宁不是学会安静了,是学会放弃了。

她不哭是因为他听不到。

她不争是因为不想要。

秦峥屿不顾租客的拖拉,跑进客卧。

墙上有一**灰色的,墙灰剥落的空白,像揭去的伤疤。

秦峥屿红着眼,踧然向租客大吼:“墙上的照片呢?”

当初大学毕业时,他跪在操场上和苏棠宁求婚。

日暮黄昏,有人给他们拍下唯美照片。

苏棠宁把它放大洗出来,挂在墙上。

他们在照片下的床上,曾经恩爱厮磨,曾经立下一辈子的誓言。

“什么照片?”

租客茫然。

“我接手这套房子的时候,上一个房东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扔了。”

秦峥屿突然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船只。

每个方向都覆盖层层的黑雾,往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苏棠宁

任由他急躁,想高效制定可行的方案。

可他以前那套匆匆定下就能见效的方**失效了。

他有大段大段空白的时间和力气,没有地方可以使。

所以他之前那么着急,忽略所有情感反馈,奔赴到这个终点。

没有苏棠宁的终点。

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秦峥屿颓然蹲下。

当初公司成立,是为了给苏棠宁和**妈更好的生活条件。

公司要上市,是以为苏棠宁目光闪着星光,说他一定可以。

他不是物质**很高的人,他的所有行动指向,

都是为了让苏棠宁可以放心将后半生交付给他。

可到最后,苏棠宁走了。

她拉黑了他的电话,她辞职离开京市,她没有回到老家。

她消失得太彻底。

秦峥屿出发时那种苏棠宁哄一哄就好。

反正她年纪大了,**妈又巴不得她嫁出去,

选择和他领证,是苏棠宁最有利的退路等等天真的想法被现实击得粉碎。

这时候,沈夏夏打电话过来,口中是担忧,语气却藏不住的惬意。

“峥屿,公司下午还有一个会,哄一哄棠宁就该回来了。”

“情绪内耗是她自己的问题,你没必要陪她在老家耗着。”

同样的话,沈夏夏说就是一根针。

秦峥屿冷下声,反问她:“沈夏夏你什么身份地位,轮得到你来管我和棠宁之间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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