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赔?”
电话里安静下来。
周叙川第一次答不上来。
夜里,他驱车赶到云州。
旧酒坊正在修窖,院墙上重新挂起姜家的木牌。
贺闻舟在院内核对工期,我站在灯下筛选酒曲。
周叙川隔着门看了许久。
我咳了一声,他下意识脱下外套,推门走进来。
“夜里凉,穿上。”
我没有接。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又取出修好的封泥。
第一坛酒碎掉的泥块被银丝细细箍好,父亲当年刻下的姜字重新拼完整。
“找老师傅修了一天。”
我的手伸了过去。
指尖快碰到时,贺闻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叙禾要求独家**姜氏未来十年的原酒。”
我停住。
周叙川皱眉。
“不是**,是保护。你刚回云州,没有渠道,我可以替你兜底。”
“所以这块封泥,也是谈判礼物?”
“姜晚,生意归生意。”
又是这句话。
我收回手,转身添了一块窖火。
“贺闻舟,送客。”
周叙川没有动。
“你要拒绝我,也该自己说。”
我望向他。
“周叙川,我的婚礼日期没有变。”
“下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