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都停下了。
白事要让喜事。
这是规矩。
可我的出殡队伍已经退无可退。
再往后,便是巷口的石桥。
顾言坐在马上,脸色很不好看。
他今日急着去柳家。
耽误一刻,便是让柳家看轻一分。
更何况,他身后抬着的,是柳家亲自要的聘礼。
他不能出差错。
“谁家的丧事,竟这样不懂规矩?”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白幡下。
他没有理顾言。
顾言的随从上前。
“今日顾大人与柳家结亲,烦请诸位避让。”
三叔公依旧不动。
顾言终于翻身下马。
他走到白幡前,衣袍鲜红,眉目冷峻。
“顾某今日大喜,不愿同你们计较。”
“但你们若执意冲撞,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陈伯站在人群后,脸上全是泪。
他攥紧拳头。
却被三叔公按住。
我看见顾言不耐烦的抬手。
他的家丁上前,想去拨开白幡。
一阵风忽然穿过长街。
白幡被卷起。
露出后头一块乌木灵牌。
牌位上只有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