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峥的手僵在半空。
“云舒,朕知道错了……朕把后位给你,朕把天下分你一半……”
“你救救朕,救救朕啊!”
他痛哭流涕,毫无帝王的尊严。
我从袖中掏出个空瓷瓶,扔在他面前。
贺兰峥愣愣地看着那个空瓶。
“天牢里。”
“你纵着那个女人来折磨我。”
“我父亲踹碎了它,瓷片扎进我的肉里。”
“那本是我打算送你的礼物啊。”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里面装的,是我用半条命求来的,唯一能根治你腿疾的秘药。”
贺兰峥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双手在地上乱抓,似乎想把那些早就碎裂的瓷片拼凑起来。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你唯一的生机。”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把他拖下去,扔到冷宫的狗洞里。别脏了这大殿的地。”
屠苏卫上前,将贺兰峥拖走。
他的惨叫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处理完贺兰峥,我转身走向偏殿。
偏殿的门被推开,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云长渊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内阁首辅的模样。
云锦缩在另一边,头发像是被狗啃过,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
那是贺兰峥发疯时,用碎瓷片划烂的。
看到我,云长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蠕动过来。
“云舒!我的好女儿!为父知道错了,当初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你身上流着云家的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上奏,昭告天下,你才是云家唯一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