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是江城无数豪门权贵眼中的白月光,去阮家提亲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尽管父母推了又推,说自家闺女模样是好,可性子刁钻,难伺候得很。
沈听澜依旧在人群中挤破了头,指天发誓,
“伯父伯母放心,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会伺候人。”
如今男人却将昔日的承诺视为耻辱。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要将积压七年的怨气尽数倒出。
“七年前你二十三,年轻漂亮,大把人上赶着追你。”
“可如今你三十了,阮云归,你以为离了我,还有谁会上赶着给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接盘?”
色衰而爱弛,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
可是当真从枕边人嘴里听见,心口还是发出尖锐的刺痛。
我扯了扯嘴角,“那就不劳前夫哥费心了。”
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转身上楼。
再下来时,手中只拎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
余光却瞥见厨房中多了个忙碌的身影。
骄傲不允许我问沈听澜出轨的对象是谁。
可当那身影转过身来,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荷?”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把汤勺。
“云归姐......”
捏了捏眉心,我怒其不争地问她,
“我资助你读书,带你走出连条路都没有的大山,是为了让你给有妇之夫做小三?让你给男人洗衣做饭的?”
苏小荷眼眶泛红,却还是鼓足勇气,声音细若蚊呐,
“云归姐,对不起......但我是真心喜欢听澜哥。我也心疼他,工作那么辛苦,回家还要伺候你......我替他,觉得不值。”
“而且你也配不上他,明知道他胃不好,还总和他吵架,把他气得胃疼......”
沈听澜神色有些动容,侧身护在女人身前。
“是我叫她来的,你别为难她。我天天伺候你,偶尔也想放松下,被人伺候怎么了?”
看见厨灶上冒热气的白粥,我讥诮地勾起嘴角。
“我花八位数请来的私厨和保姆,还照顾不了你吗?”
“一碗白粥就把你感动成这样,看来你也是个便宜货。”
他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一碗白粥怎么了?一碗白粥也没见你为我做过!”
“阮云归,没有人天生就该伺候你!”
“你说错了。”
我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的命好,天生就有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