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急忙迎上前。
“爸,妈,做完治疗了?”
我妈攥住我的手。
“澜澜,你瘦了。”
“我很好,爸,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爸咳得直不起腰,还在安慰我。
“没……没事,我自己能走。”
他转身一只手扶着墙,踉跄地下楼梯。
我愣住了。
“房间不是在那边吗?”
我妈声音小心翼翼。
“我们腿脚不好,上下楼不方便,砚然帮我们把房间搬到楼下了。”
我跟着爸妈走到了地下室。
不足四平米的房间摆着单人床,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我声音发抖:“他怎么能让你们住这种地方?”
我妈慌忙说:“不要紧,这里也挺好的。”
我喉咙一瞬间哽住。
“家里还有好几间客房,哪能让你们住这里。”
我大步流星上了楼,才发现原本我爸**房间被改成儿童房。
我爸的医用制氧机在墙角落灰,我给他们买的**椅上堆满程遥的旧衣服。
我妈慌忙劝我。
“澜澜,你别生气。”
“我们年纪大了,住哪里都一样,等**的病治好了,我们就回老家,不给你和女婿添麻烦。”
我闭了闭眼。
“妈,跟我走,我给你们定酒店。”
“这个家,我们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裴砚然才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