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却嫌我大半夜叫唤,吵到了许初妙睡觉,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第二天还是保姆发现我昏迷,才把我送去了医院。
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偏心。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原来血缘在偏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鼻血已经凝固在脸上。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杂物房的门突然被踹开。
王建国提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走了进来,陈桂芬跟在后面。
他们本来是想来教训我,让我起来做晚饭。
可当陈桂芬看到我身下的那滩血迹,以及我青紫发黑的脸色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建、建国......这丫头怎么出气多进气少了?”
陈桂芬的声音有些发抖。
王建国愣了一下,走上前用棍子戳了戳我的胳膊。
“喂!别**装死!”
我没有动。
我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冷冷地盯着他们。
王建国终于慌了。
他扔掉木棍,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城里老板没说她有绝症啊!”
“这要是死在咱们家,**来了怎么说得清?”
陈桂芬吓得瘫坐在地上。
“那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
“送个屁!”王建国怒吼,“送医院不花钱吗?万一人家反咬一口说是咱们打的怎么办?”
“就说她自己病死的!把门锁上,谁也不准说出去!”
他们落荒而逃,铁锁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绝望如同这间屋子里的黑暗,将我彻底吞噬。
我不再挣扎,平静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